【第74章 第一代校正者沒有留下第二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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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立刻說話。一劍十塊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這到底什麼意思？"
薑照月沒回答，她也在想。最簡單的理解是——門會複製人，一個回現實，一個留萬象界。可如果隻是這樣，為什麼序九看見另一個自己的時候，他本人又沒穿過門？眠眠也沒懂："如果她是你，你又是你，那誰是真的？"
薑照月抬眼："都可能是真的。"
眠眠更迷糊了："還能這樣？"
"萬象界連死人都能留下記錄，"薑照月說，"多個我也算不上最離譜的事。"
一劍十塊："你接受得還挺快。"
"不接受也不會少一個。"這種時候糾結"這不科學"沒有意義。她真正關心的是——為什麼會多出另一個自己。
牧生一直沒說話。薑照月忽然看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牧生沉默——這就算默認了。
"說。"
"我不知道完整答案。"
"知道多少說多少。"
牧生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淨化光："邊走邊說吧。"
他們必須去零號塔，這裡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序九帶路，眠眠緊緊跟著。薑照月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門那邊的自己——對方沒有再寫，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神情很奇怪，不是威脅，也不像敵意，反而像一個累極了的人在看以前的自己。
薑照月轉過身，跟上了其他人。
——
離開地下生態區的路不是原路。主腦啟動清場以後，很多通道被封了，序九隻能走一條一百多年沒啟用過的維護軌。軌道很窄，一側是機械牆，另一側能直接看見無眠城地下巨大的齒輪結構——幾百層機械環同時轉動，聲音低得像悶雷。
眠眠走得很小心，走到一半忽然把手伸向序九。序九低頭："做什麼？"
"這裡很高。"
"你不會掉下去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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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
眠眠有點煩了："你拉不拉？"
序九停了一下，最後還是拉住了她的手。一劍十塊看見了，默默回頭衝薑照月挑了挑眉。薑照月當沒看見——現在沒心思管這些。
"牧生。"
"嗯？"
"門到底是什麼東西？"
牧生走在後麵，懷裡一直抱著木盒。盒子現在沒了心跳，也沒繼續開："最初，我們叫它校正演算層。"
薑照月腳步頓了一下："演算？"
"第一代校正網絡建立以後，遇到大型規則變更時不會直接覆蓋現實世界，會先生成一個完整的演算結果。"
一劍十塊問："什麼意思？"
牧生想了想："比如永暮城。如果舊係統要判斷恢複時間以後會不會出問題，它會先創造一個'已經恢複了時間'的永暮城。"
"裡麵有人？"
"有。"
"真的假的？"
"對係統來說是真的。"
這個答案讓所有人都慢了一步。牧生繼續說："街道，居民，規則，曆史後續——都會繼續運行，直到係統認為結果穩定。"
一劍十塊的臉色慢慢變了："那如果它覺得結果不行呢？"
"刪除演算層。"
"裡麵的人呢？"
牧生沒有回答。不需要回答了。
薑照月忽然理解了無眠城為什麼會這麼習慣"刪除"。這套邏輯，可能從一百七十三年前就存在——先模擬一個完整世界，如果結果不對，整個刪掉。
"所以門那邊就是一個演算層？"
"曾經是。"牧生說，"現在我不知道。"
"為什麼？"
"萬象崩落以後，主網斷了。演算層本來應該隨著中央係統一起停掉——可它沒有。"
薑照月心裡一沉："它自己繼續運行了一百七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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