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那句"我是校正結束以後留下來的薑照月"突然有了另一種解釋——不是未來，是演算。門那邊正在以她為樣本，計算"薑照月完成校正以後"的萬象界，所以才會多出一個屬於萬象界的她。
"什麼時候開始複製我的？第一次接觸無眠城？還是第一次進入萬象界？"
牧生搖頭："不知道。"
零號的聲音忽然重新傳來，很輕："從白榆鎮開始的。"
薑照月腳步一頓："你回來了？"
"沒有。"
"那你現在——"
"連接不穩定。"零號打斷她，"先聽。"
薑照月閉嘴了。這可能是零號第一次主動要求她別插話。
"你進入白榆鎮時，核心校正網絡已經檢測到了新的外部變量。演算層也同步得到了樣本。"
薑照月問："所以它一直在算我？"
"是。"
"從白榆鎮算到現在？"
一劍十塊聽完她轉述，表情有點怪："你怎麼說得跟小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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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月瞥了他一眼："重點。"
"哦。"
序九忽然說："那她知道你所有的經曆？"
"對。"
"甚至可能知道你接下來會怎麼選？"
零號卻說："不一定。"
薑照月問："為什麼？"
"演算不是未來。"這一句很重，"隻是可能性。"
"那她剛才為什麼說自己是這次校正以後留下來的？"
零號沒有回答。牧生接了過去："因為在她所在的演算結果裡，你已經完成了。"
"那她說我回現實了也是真的？"
"對她來說，可能是真的。"
薑照月心裡沒有因此輕鬆，反而更沉了。如果某個演算結果中她真的回去了，那至少說明有一種方法是存在的。可那個結果裡還留下了另一個她——為什麼？
"第一代呢？"薑照月問，"演算層裡也留下了一個他？"
這一次，牧生和零號都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得太明顯了。薑照月心裡一動："沒有？"
牧生緩緩點頭："至少我沒見過。"
"為什麼我和序九都有，他沒有？"
"這也是我一直沒想明白的事。"牧生說，"第一代校正者打開門以後，門後從來沒有出現過第二個他。隻有別的人——另一個序九，另一個無眠城居民——但沒有他。"
薑照月的臉色慢慢變了。第一代是外部變量，她也是——可演算層能複製她，卻不能複製第一代。區別在哪？
一劍十塊試探著說："性別？"
沒人理他。"種族？"
還是沒人理。眠眠忽然開口："零號。"
所有人都停了。女孩不知道零號現在能不能聽見，還是認真地問："第一代校正者來的時候，你已經存在了嗎？"
零號的聲音很輕："沒有。"
薑照月猛地抬頭。對——第一代進入萬象界時，零號還不存在。零號是為了理解他才被創造出來的。而薑照月進入時，零號已經在。
一個極其明顯的區別。
薑照月的聲音低了下去："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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