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兩個無眠城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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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世界開始重疊以後，最先出問題的是路。
序九帶他們從地下維護軌鑽出來時，原本應該通往第三區主街的出口，外麵卻多了一條街。一條向左，一條向右。兩條都是真的。
左邊是薑照月進城時見過的無眠城——銀白建築，筆直軌道，街上的械靈按照計算好的路線行走，頭頂沒有太陽。右邊卻舊得多，建築沒那麼規整，牆麵上攀著綠色藤蔓，街角掛著一種會隨著風輕輕碰撞的金屬片，叮，叮，聲音很小。無眠城裡現在根本不存在這種東西。
一劍十塊站在出口看了半天："選哪個？"
序九答："左邊。"
眠眠卻說："右邊好看。"
序九："現在不是選好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可以？"
"……"
序九又被問住了。薑照月沒有立刻動，她看向規則感知裡那兩條路——不是幻覺，也不是一真一假。兩套完整的坐標正在同一個位置彼此擠壓，左邊屬於現在的無眠城，右邊屬於演算層。最麻煩的是，兩邊都有生命規則，都在正常運行。
"走左邊。"薑照月最後說。
一劍十塊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去新地圖那邊轉轉。"
"我們要去零號塔。"
"右邊也有啊。"
"所以才不能隨便進。"沒人知道一旦主動跨過去，會不會被演算層判定成那邊的人。薑照月現在越來越不喜歡在信息不足的時候做不可逆的事。
他們沿左側主街往中央區域走，走了不到五分鐘，麻煩就來了。
前麵圍著一群人。這在無眠城很少見——這裡的人連排隊都按地麵標記精確站位，很少出現堵路的情況。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有人站在路中央，有人退到牆邊，更多械靈一動不動地看向對麵。
薑照月擠進去，很快看明白了。街中央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女人，都是械靈，淺灰色短發，左手從手腕開始都是舊式機械結構，連臉上右側那顆淡痣的位置都一樣。區別隻有衣服——這邊的女人穿著無眠城統一維護製服，編號"維修單元·弦十二"；另一個穿一件薑照月沒見過的寬鬆長衣，袖口有一圈手縫的藍色紋路，身後還緊緊跟著一個小男孩，男孩也是械靈，正攥著她的衣角。
兩個弦十二隔著不到三米，誰都沒有動。周圍的械靈已經開始低聲交換數據了。
"外貌吻合度100%。"
"核心編碼？讀取不到對方編碼。"
"可能為映射，建議聯係主腦。"
這個世界的弦十二終於開口了。她指著小男孩問："他是誰？"
對麵的自己下意識把孩子往身後擋了擋："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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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下子安靜了。無眠城當然有幼年械靈，但不是通過生育產生的，而是由城市育成區完成初始核心構建，再分配監護。嚴格來說，"孩子"可以有，但這種語氣裡的"我的孩子"，明顯不是一回事。
弦十二看著小男孩："我沒有申請過監護。"
另一個她回答："我知道。"
"我也沒有申請過伴侶匹配。"
"我知道。"
弦十二臉上第一次出現非常明顯的困惑："那你為什麼會有他？"
對麵的女人低頭看了孩子一眼："因為我想要。"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械靈的表情都變得很奇怪。序九也頓住了——在無眠城，"想要"從來不是一個足夠完整的理由。
弦十二顯然也無法理解："這不符合育成分配規則。"
"我們那邊已經沒有那個規則了。"
"為什麼？"
另一個弦十二笑了一下："因為被改掉了。"
弦十二明顯不能接受："誰改的？"
"我們自己。"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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