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薑照月能理解。感情沒有因為一次傷害就徹底消失，傷害也沒有因為還愛著就不存在。兩件事可以同時留著，這比"決裂"更麻煩，也更像真正的人。
就在這時，整個零號塔輕輕震了一下。一劍十塊立刻抬頭："又重疊了？"序九走到窗邊——外麵原本隻有一座無眠城，現在開始出現第二層影子。兩個世界的建築已經有一部分完全套在了一起，街上到處都是人。更遠處，玩家仍然堵著弦十二所在的街道，保留計算還沒恢複正常速度，可重疊的範圍已經越來越大了。
序九臉色變了："不能再拖了。"
薑照月點頭："主腦核心在哪？"
"零號塔最下層。"
"我們剛才為什麼往上爬？"一劍十塊問。
序九："先查死亡記錄。"
"那現在還要再走下去？"
"有直達維修井。"
"剛才為什麼不用？"
"你沒問。"
一劍十塊深吸了一口氣："我遲早會被你們械靈氣死。"
序九看他一眼："你能複活。"
"……"
眠眠居然笑了一聲。氣氛終於沒那麼沉了。
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第四十九層的窗戶忽然響了——
叩，叩，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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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同時停住。外麵是高空，不可能有人敲窗。薑照月回過頭，玻璃另一邊站著一個人——沒有懸空，沒有飛行，像另一個世界的地麵恰好與這扇窗重疊了。
是另一個薑照月。
這一次她離得很近，近到薑照月第一次真正看清她——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體，甚至眼角那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都一樣。可氣質完全不同。她很累，不是身體上的，是那種很久沒有真正放鬆過的人才會有的倦。頭發比薑照月現在長一點，右手手腕有一圈很深的白色傷痕。薑照月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沒有。
對麵的人指了指窗，然後寫下三個字：【讓我進。】
一劍十塊看懂了："真讓？"
序九立刻反對："不行。她跨越以後會被係統判定為重複外部生命。"
牧生也皺眉："現在重疊還沒固化，貿然讓她進來會加速演算層穩定。"
對麵的薑照月看見他們沒有動作，沒有急，隻是重新寫：【我知道主腦為什麼必須二選一。】第二句：【我也知道反向通道在哪裡。】薑照月沒說話。第三句，對麵的人停了很久才寫：【我已經回過家。】
這一句讓薑照月的心跳明顯快了一拍。一劍十塊立刻看向她，沒說話——他知道這句話對她意味著什麼。現實裡有人在找她，她住處空著，她不是意識困在這裡，是整個人都不見了。而現在，門外站著一個她自己，說她已經回過了家。
薑照月走近窗邊，隔著玻璃與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對視。她拿筆：【證明。】
對麵的人像早就在等她問這句，寫得很快：【你書桌最下麵的抽屜一直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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