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知道薑照月怎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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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原因：外部校正者執行。】
這行字停在屏幕上，不閃不滅，像刻進去的。大廳裡沒有人說話。眠眠抱著那隻歪歪扭扭的金屬鳥，下意識往序九身邊靠了靠——大概是一路聽下來，她已經很難再把"死亡記錄"當成一串沒有意義的數據了。
一劍十塊最先憋不住："有影像嗎？"
屏幕沒有反應。
"完整記錄呢？"
還是沒有。
"你們這東西怎麼關鍵時刻總缺——"
話沒說完，屏幕忽然閃了一下。新的畫麵出現了——
時間：萬象崩落前七年。地點：不是零號塔，是地下生態區。
薑照月第一眼就認出了那棵樹，隻是記錄裡的樹比現在茂盛太多，枝葉鋪滿頭頂，地麵也沒有荒廢。很多人在跑——械靈、人類、羽族，還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種族。警報聲此起彼伏。
【演算層邊界異常。重疊率47%。重複生命持續產生。】
薑照月看見了年長一些的零號。已經不是第一次死亡時十三四歲的樣子了，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還是短發，卻明顯抽條長高了。她站在樹下，兩隻手全是血——不是她自己的。她腳邊躺著一個械靈。
那張臉一出現，序九的身體猛地繃緊了。眠眠也認了出來："是你。"
確實是序九。但畫麵裡同時有兩個——一個躺在零號腳邊，另一個站在重疊邊界裡。兩個人一模一樣。
零號一直在嘗試維持那條重疊通道。第一代校正者從遠處趕來，這次薑照月終於能看清一點他的側臉——三十歲左右，黑發，臉上布滿傷口。他的第一句話是："關掉。"
零號沒有動。
"關掉以後他們會被刪除。"
"再不關，兩個世界會一起崩。"
"還沒到那個程度。"
"已經三千多人死了！"男人第一次衝她吼了出來。
零號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薑照月忽然意識到，序九之前說的"地下生態區死亡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就是這一次。
畫麵裡的第一代校正者走過去，抓住了零號的手腕："阿零。"
薑照月心頭一動。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叫零號。零號抬起頭，眼睛紅得厲害："他們也是活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男人壓著聲音，"我進去過，我知道裡麵的人會哭、會怕、會記得昨天。"
"那你還讓我關？"
"因為這邊也在死人！"
零號不說話了。警報越來越急促，遠處一座建築突然開始和另一個世界裡的建築重疊，牆體擠進同一個位置，裡麵的人甚至來不及跑，直接消失。第一代校正者閉了閉眼："阿零，沒時間了。"
零號卻死死抓著那條規則："再給我一點，一分鐘。我可以把兩邊拆開。"
"你已經試了三個小時。"
"再給我一次。"
薑照月盯著屏幕，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見過這樣的自己。蒼鬃原月泉快撐不住的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再試一次，再給一點時間。區別隻是，她最後等來了羽族，而七年前的零號顯然沒有。
重疊率繼續上漲——【69%】。男人忽然伸手，按住零號的後頸。零號猛地抬頭："你乾什麼？"
"斷開你和演算層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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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
"你已經被它當成錨點了。"
"我自己能斷！"
"來不及。"
零號第一次真的慌了："等一下，你答應過我。"
男人的手指停住了："什麼？"
"第一次。"零號的聲音開始發抖，"你說過，不會再讓別人替我決定。"
大廳裡的薑照月心頭猛地一沉。男人顯然也記得——他的手懸在那裡，足足兩秒。然後，遠處再次傳來崩塌聲，有人在喊孩子的名字，有人哭。【重疊率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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