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十二沒有反駁，隻說："我接受重新登記。"演算層的她也點了頭。
一個，兩個。薑照月開始向更多重複生命開放選擇。有人願意拆分，也有人不肯——一個械靈看見另一個自己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後，直接說："我不想跟他產生任何關係。"另一個回答："正好。"也有人抱著另一個自己哭，因為那邊的父母還活著。有人希望兩個世界以後可以往來，有人隻想永遠不再相見。
沒有統一的答案。這反而讓薑照月越來越確定——他們根本不需要統一的答案。
十分鐘倒計時隻剩六分鐘了。主腦不斷提醒：【當前結構無法承載雙世界。請選擇A或B。】
薑照月抬起頭："不選。"
【拒絕無效。】
"那就把第三個選項寫進去。"
【無標準。】
"我給你。"她抬手，指向規則最底層，"方案C。"
【內容？】
"解除演算層的從屬關係，把它重新登記成獨立世界域。"
整個主腦光流瞬間停滯了半秒。【核心錨點不足。】
"無眠城分一個出來。"
【現世界穩定度將下降。】
"兩個世界共同承擔。"
【唯一性衝突。】
"所以我就是要改。"
終於繞回原點。薑照月真正要動的，不隻是一個身份規則，也不是一座城市——是最底層那條：【世界真值唯一。】
一劍十塊的臉色徹底認真了："薑照月。"
"嗯。"
"你要是失敗了，會怎麼樣？"
"可能一起沒了。"
"那你呢？"
"不知道。"
"能複活嗎？"
"我不是玩家。"
一劍十塊不說話了。眠眠跑過來拉住她："那別弄了。"
薑照月低頭看她："為什麼？"
"你會死的。"
"可能。"
"那我們選一個不行嗎？"
薑照月愣住了。這一次，反而是眠眠開始害怕第三條路。很正常——嘴上說著"誰都不該死"很容易，可當真的有人要為了這個"可能"付出性命時，選擇又變得沉重起來。
薑照月蹲下來："你想讓我選哪個序九？"
眠眠拚命搖頭："都不要。"
"弦十二呢？"
"不知道。"
"遲遲呢？"
眠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也不要。"
薑照月點了點頭："所以試一次。"
眠眠攥住她的袖子："可你也不能死。"
薑照月笑了一下："我儘量。"
"不要儘量。"
"那我保證？"
女孩猛地點頭。薑照月卻沒有說下去。過了幾秒："眠眠。我不能拿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做到的事來騙你。"
眠眠哭得更凶了。薑照月伸手替她擦了擦："但我會把活著回來這件事——放在很前麵。"不是第一，因為她不敢承諾永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但"很前麵"，這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真的話。
眠眠最終鬆開了手："那你快一點。"
"好。"
薑照月站起來。規則感知全部打開——這一次，沒有零號，沒有任何輔助提示，隻有她自己。無數規則線壓進視野，她找到【世界真值唯一】，握住。
第一下，紋絲不動。反噬瞬間沿著手臂衝上來，右手舊傷猛地裂開，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一劍十塊衝過來："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
"你這句特別像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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