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個都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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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腦第二次詢問：【請選擇。】
薑照月沒動。
第三次：【當前穩定度持續下降。請在十分鐘內完成選擇。】
一劍十塊瞥了一眼倒計時："你這輩子是不是跟倒計時有仇？"
"有一點。"
薑照月走到兩套世界模型中間。左邊，是她此刻站著的無眠城——有序九，有眠眠，有弦十二，有無數按照精確路線生活了一百多年的械靈。右邊，是演算層——有另一個序九，有遲遲，有不再依靠效率匹配伴侶的人，還有另一個薑照月。
如果選A，這些都會被清掉。如果選B，現在這邊的人會被覆蓋。表麵上看，現世界能多保留3.4%的生命，按照第一代的算法，答案甚至很簡單——A。
薑照月問："兩個世界為什麼不能同時存在？"
【基礎規則衝突。】
"哪些？"
【身份唯一性。空間唯一性。核心錨點唯一性。】
"如果拆開呢？"
【無相關標準方案。】
"我沒問有沒有方案。"薑照月說，"我問能不能。"
主腦停頓了片刻：【理論上存在可能。】
一劍十塊立刻跳起來："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成功概率無法計算。】
"所以你就當沒有？"
【不可計算方案不屬於推薦解。】
薑照月忽然特別理解零號當年為什麼會反了。不是係統有惡意，是它從一開始就不會把"無法計算"放進答案裡。沒有數據，等於不可選；概率未知，等於不存在。可真實的世界裡，偏偏總有太多算不出來的東西——弦十二為什麼會因為孩子叫了一聲媽媽而猶豫，序九為什麼願意替眠眠少記那十一秒，眠眠為什麼寧願保留那些讓她害怕的夢。這些，沒有一條能被提前算清。
"零號。"薑照月在心底叫了一聲。沒有回應。木盒的心跳還在，但連接始終斷斷續續。她忽然有點想它——不是想要提示，隻是這種時候如果零號在，大概會說一句【風險極高】，然後被她回一句"知道"。可現在連這個都沒有。
薑照月閉了閉眼。自己來。
她打開校正權限，沒有選擇任何一個世界，而是直接往更底層走。規則感知瞬間鋪開——太亂了。沒有零號的整理，無眠城兩套規則全數擠進腦子裡，薑照月的額頭立刻沁出了汗。
一劍十塊見她臉色發白，急了："你在乾什麼？"
"找唯一性原則。"
"剛才不是找到了嗎？"
"看到名字，和找到本體是兩回事。"
一條，兩條，幾千，幾萬。無眠城所有身份規則都連接到同一個底層邏輯——【同源生命隻允許單一有效記錄。】這就是兩個序九不能共存的原因。再往下挖，【同坐標隻允許單一現實結構。】所以兩個無眠城開始重疊時，必然互相排斥。
繼續向下。還有一條。薑照月剛觸碰到，整個人猛地一震——
【世界真值唯一。】
找到了。不是無眠城自己建立的，來自最古老的中央校正係統。它把世界定義成一道必須有標準答案的題——每一個演算層存在的意義，都是幫係統找出唯一那個"最正確的結果"。至於其他結果，哪怕已經活了一百多年，也隻是錯誤分支。
薑照月睜開眼："主腦。"
【在。】
"如果我取消世界真值唯一——"
序九的臉色先變了。主腦也停頓了整整三秒：【警告。該操作涉及核心校正邏輯。】
"結果。"
【不可預測。】
"最壞的情況。"
【兩個世界同時崩潰。】
"最好的呢？"
【無法定義。】
一劍十塊聽完，嘴角抽了抽："聽著不太靠譜。"
"嗯。"
"你還做？"
"還沒。"薑照月轉過頭，看向兩個序九，"我問你們。"
兩個人同時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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