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獵隊集結，京城來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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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嗎？深山裡，是不是……比黑瞎子溝還危險？”
鐵柱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意，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張鐵山回過神，那股感知到虎王後激蕩的心緒被他強行壓下。他轉過身，揉了揉弟弟的腦袋，觸手是一片毛茸茸的柔軟。
“危險。”他沒有騙他，聲音卻很平穩，“但你哥，比以前更厲害了。”
他蹲下來，視線與鐵柱平齊，月光映在他清亮的眸子裡，像兩簇燃燒的火。
“你在家，照顧好娘和妹妹，好好學我教你的東西。等哥回來，給你們蓋大瓦房，買新衣服。”
“嗯！”鐵柱重重地點頭，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告別總是短暫的。第二天清晨，當孫建國的吉普車再次停在村口時，張鐵山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在娘親和弟妹含淚的注視中，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他怕一回頭，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堅決就會動搖。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孫建國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裡看著沉默不語的張鐵山，遞過來一根煙。
“不抽。”張鐵山搖頭。
孫建國也不介意，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車廂裡繚繞。“小張，這次的任務，對國家很重要。那些皮子，在國外能換回來拖拉機、化肥，甚至是機器設備。咱們國家底子薄，就得靠你們這些有本事的人，從山裡刨金子。”
“我儘力。”張鐵山言簡意賅。
車子直接開進了縣城西邊的一個不對外開放的木材加工廠，院子裡停著一輛蓋著帆布的解放大卡車。院子深處的一排平房前，已經站了六個人。
車一停穩，張鐵山就跳了下來。那六道目光，像六把錐子，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不高，但敦實得像一截樹樁。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獵裝，臉上布滿了刀刻般的皺紋，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就和身後的山林融為了一體。
張鐵山幾乎不用感知，就知道這是個頂尖的狠角色。
孫建國走上前，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笑著介紹道：“來，鐵山，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咱們獵隊的隊長，周百川，鄂倫春族的老獵人，山裡的活地圖。”
然後他又指著張鐵山，對周百川說：“老周，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小英雄，張鐵山。”
周百川的目光在張鐵山身上停留了兩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頭裡去。張鐵山沒有躲閃，平靜地與他對視。周百川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鐵山的感知悄然鋪開，他能“看”到，周百川體內的生命信號，不像其他人那樣是燃燒的火焰，而是一塊燒紅了的、內斂的堅冰，外麵冷，裡麵卻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剩下的五個人，神態各異。
一個缺了左耳的獨眼龍，扛著槍，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悍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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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得像猴的男人，眼神滴溜溜亂轉，一看就是心思活泛之輩。
還有兩個年紀稍長的，神色木訥，手上全是老繭，是那種最典型、最紮實的老獵戶。
最後一個人，和張鐵山年紀相仿，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嶄新的軍綠色棉大衣，腳下的翻毛皮鞋擦得鋥亮。他上下打量著張鐵山，眼神裡毫不掩飾地帶著一股子輕蔑和審視。
“就他？打死黑熊的那個？”那年輕人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看著跟個高中生似的，別是運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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