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人一支五六半，這槍比命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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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了，就先講規矩。明天一早才進山，今天，先讓你們看看往後吃飯的家夥。”
周百川沙啞的聲音在顛簸的車廂裡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了過去。那幾個老獵戶依舊麵無表情，但眼神裡也透出了一絲專注。
卡車沒有開往林區，而是在縣城邊緣一個掛著“軍事管理區”牌子的院子前停了下來。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檢查了孫建國和周百川的證件後，才抬起了欄杆。
院子很大，空曠的水泥地上畫著白線。周百川帶著眾人走進一間倉庫，空氣裡頓時彌漫開一股濃鬱的槍油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倉庫中央，一排長條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七支全新的步槍，旁邊是碼放得像小山一樣的黃色子彈盒。
那槍，通體黝黑，槍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槍托是堅硬的紅褐色木頭，三棱形的刺刀折疊在槍管下方，閃著幽幽的寒光。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那個叫馬彪的年輕獵手第一個叫出了聲，眼睛裡冒著炙熱的光芒，他幾乎是撲了過去，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支槍，臉上的表情，像是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其他幾個老獵戶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們手裡的老式獵槍，大多是打一發填一發的“單打一”，有效射程和威力都有限。而眼前這種部隊裡才有的製式武器，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張鐵山也走了過去。他拿起一支槍，入手微沉，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機件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哢噠”聲。這支槍的做工、手感、平衡性，都遠不是他爹留下的那杆老槍能比的。
有了這東西，再配上他“共鳴”階段鎖定弱點的能力，別說是熊，就算是那頭遠在千裡之外的虎王，他也有信心鬥上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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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一支，一百發子彈。”周百川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這是國家給咱們的信任，比你們的命都金貴。誰要是把槍給我弄丟了，或者瞎放一槍驚了不該驚的東西，別怪我周百川翻臉不認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在張鐵山和馬彪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再講規矩。”
“第一，進了深山，一切行動聽我指揮。我讓你們往東，誰敢往西，就地繳了你的槍，自己滾出林子。”
“第二，我們是獵隊，不是獨行俠。兩人一組，不許單獨行動。有重大發現，特別是熊、虎、豹子這種大家夥，必須第一時間用信號槍通報，不許私自下手。誰要是貪功，把隊友扔下，或者把整個隊都拖進險境，下場跟第一條一樣。”
“第三，所有獵物，全部歸公，統一登記。每天狩獵結束後，根據各組的貢獻，記工分。最後能分多少錢，看你打的獵物值多少錢，也看你出了多大力。誰也別想占便宜，誰也別想吃虧。”
周百川一條一條地宣布著紀律，倉庫裡的氣氛變得嚴肅起來。這些規矩，對習慣了獨來獨往的獵人來說，是一種束縛。尤其是第二條“不許單獨行動”，這對擁有感知能力的張鐵山來說，無疑會限製他一部分優勢的發揮。
但他沒有出聲。他知道，在原始森林裡，紀律和團隊，有時候比個人的能力更重要。
“都聽明白了嗎？”周百川問道。
“明白了！”眾人齊聲應道。
馬彪抱著那支五六半，愛不釋手地擦了又擦，嘴角掛著一絲倨傲的笑。他瞥了一眼旁邊同樣在檢查槍支的張鐵山，對著身邊一個瘦猴似的獵手低聲嘀咕。
“一個毛頭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能混進來。等進了山，可別被狼叼了去。”
他的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倉庫裡，還是被不少人聽見了。張鐵山眼皮都沒抬一下，他的手指，正一遍遍地熟悉著扳機的行程和力度。
他的感知卻清晰地“捕捉”到了馬彪身上那股愈發濃烈的嫉妒和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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