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二次深入大興安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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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到頭來，還是奔著那頭虎去的。”
張鐵山沒有回頭，隻是拉開槍栓，將最後一顆滾燙的彈殼退出。他將那支仿佛還帶著雷霆之威的莫辛納甘步槍小心地擦拭乾淨，放回槍袋，動作沉穩得像一個擺弄自己工具多年的老工匠。
他轉過身，迎著周百川複雜的目光，平靜地回答：“隊長，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簡單的幾個字，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有分量。
三天後，獵隊再次集結。
隊伍還是原來那些人，但這一次，氣氛截然不同。沒有了初次合作時的興奮和喧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凝重的肅殺之氣。他們都知道，這次的目標不再是紫貂或者猞猁，而是一頭真正盤踞山林的王者，一頭吃了人的猛虎。
隊伍沒有在山下過多停留，補給一到位，便直接出發，目標明確——南邊那片被林業局封鎖的原始林。
卡車將他們送到封鎖線的邊緣，孫局長親自來送行，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用力地握了握周百川和張鐵山的手，反複叮囑了兩個字：“活著。”
踏入林區的那一刻，張鐵山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茂密，遮天蔽日，林間的光線昏暗，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和腐殖質，踩上去軟綿綿的，悄無聲息。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原始的草木氣息，安靜得有些過分，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幾聲。
“都打起精神來！”周百川走在最前麵，手裡端著槍，壓低了聲音，“這裡是那畜生的地盤，所有人都把眼睛放亮點，腳底下看清楚了！”
馬彪和其他幾個年輕獵戶都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槍，後背繃得像拉滿的弓。他們一步不落地跟在張鐵山身後，仿佛隻有靠近這個年輕人，才能獲得一絲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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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山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他背著那支沉重的莫辛納甘，神色平靜，但他的“感知”能力早已像一張無形的大網，鋪滿了周圍八百米範圍內的每一寸空間。
進山的第一天和第二天，風平浪靜。
隊伍按照張鐵山記憶中那頭猛虎可能出現的路線，一路向林區深處推進。他們沒有主動去獵殺任何動物，所有人都在節省著體力，保持著最高的警惕。
沿途，他們看到了一些被啃得隻剩下骨架的麅子和野豬屍骸，傷口撕裂的痕跡觸目驚心，顯然是出自某種大型猛獸之口。這些發現，讓隊伍裡的氣氛更加壓抑。
直到進山的第三天下午。
隊伍正在一處山澗邊休息，張鐵山正靠著一棵大樹，閉目養神，用感知仔細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突然，他的眼皮猛地一跳，身體瞬間繃緊了。
來了。
在他的感知範圍的邊緣，大約七百多米外的一處山脊上，一個巨大、熾熱、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的生命信號，毫無征兆地出現了！
那個信號的強度，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生物都要強大，甚至比那頭被他殺死的猞猁還要強上數倍。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充滿了原始、霸道的王者氣息，僅僅是遠遠地“感覺”到，就讓張鐵山的呼吸為之一滯。
是它！那頭東北虎！
它沒有移動，就那麼靜靜地盤踞在山脊上，像一尊俯瞰自己領地的君王。
張鐵山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起身邊的莫辛納甘，翻身站起。
“怎麼了，鐵山？”正在喝水的周百川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整個隊伍的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張鐵山，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能讓張鐵山有這麼大反應的，隻可能是一種東西。
張鐵山沒有說話，他隻是抬起手，指向那個遙遠的山脊方向，然後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周百川，嘴唇翕動，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它在看我們。”
周百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裡除了茂密的樹林，什麼也看不到。但他知道，張鐵山不會無的放矢。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手裡的煙鍋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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