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蒼穹出獵，活人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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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地下倉庫的事，張鐵山壓在心底。
當務之急，讓特別行動隊見血立威。
清晨。風從西北口灌進山穀。
營地外空地。張鐵山左臂裹著皮護腕，金雕蒼穹立在上麵。
馬彪、周百川、獨眼龍帶著十二個漢子，背著槍排成兩列。這群人是林場拔尖的好手，心氣盛，聚在一處，誰也不服誰。
周百川緊了緊狗皮帽子，目光投向遠處的林莽。
“鐵山，西北風。風大，雪殼子凍住了，踩上去出聲，三裡外的活物都能驚走。”周百川憑借幾十年經驗給出判斷，“今日不宜進山。進去了也是白跑。”
馬彪附和點頭：“老周說得對。放空槍事小，兄弟們白遭罪。”
張鐵山沒答話，抬起左手。
“去。”
蒼穹展翅，卷起地上的浮雪，直衝雲端。
十二個漢子仰起脖子，盯著那道黑影融入天際。
“放隻鷹出去頂啥用？鷹眼再尖，它能告訴你鹿在哪？”獨眼龍搓著發紅的手背，嘀咕出聲。
張鐵山閉上眼。
意識鏈接搭建，視界拉升。
千米高空俯瞰，方圓五公裡落入腦中。
右側山坳拱著三頭野豬。數量少，不合算。
前方偏左背風坡，枯楊樹林。二十個跳動的活物聚集，骨架偏大，是馬鹿群。
張鐵山收回心神，視線轉向周百川。
“十一點方向，翻過前麵那座山梁。背風坡，二十頭馬鹿。”
隊伍裡發出一陣動靜。
周百川咽了口唾沫。
“隊長，你連山梁都沒過……”
張鐵山抬手指了指天上盤旋的黑點。
馬彪抓了抓頭皮，語氣帶著遲疑：“那畜生能傳話？”
“照做。”張鐵山語氣乾脆，“老周帶三個人從左邊鬆林繞，堵住朝上的獸道。馬彪帶人右側包抄。剩下跟我正麵壓過去。”
沒人再多嘴，但幾人眼底藏著半信半疑。眾人端起槍，散入林中。
行進途中。雪過膝蓋。打獵講究摸索前進，走一步停兩步，觀察四周。
張鐵山步伐不停。閉著眼，腳下踩著雪窩，腦中畫麵鋪開。
“馬彪，收腳，踩著枯枝了。”張鐵山聲音不高，壓在冷風裡。
五十步外的馬彪後背冒出冷汗。腳下一根兒臂粗的木棍斷成兩截。張鐵山隔著那麼遠，背後長眼了。
“老周，往後退兩步。青石擋槍線。”
左翼的周百川趴在雪地裡，挪動身子退後。視線越過青石邊緣，樹林映入眼簾。
二十頭馬鹿正在啃樹皮。
周百川腦門上淌下冷汗，手心捏出一把水。全中。位置、數量、地形，分毫不差。
這人是神仙附體，真能通神。
包圍圈收緊。
距離鹿群五十步。風從右向左吹。掩蓋了人氣。
張鐵山端起莫辛納甘步槍，拉栓，子彈上膛。
“打。”
扳機扣動。
前方一頭公鹿頭顱後仰，血花在空中飛散，身子橫拍在雪地上。
兩側槍聲齊發。
莫辛納甘退殼、上彈，再次擊發。張鐵山動作利落，節奏恒定。彈殼彈出的脆響連成一片。每次開火，必有一頭獵物倒地。
鹿群炸窩，分頭突圍。
老周守住的左側獸道，一頭亂撞的母鹿撞在槍口上，中彈倒地。
馬彪連開三槍，留下兩頭。
剩餘十二頭鹿踩著雪殼子，狂奔逃入密林，脫離包圍圈。
兩分鐘不到，槍聲歇了。
雪地上橫著八頭馬鹿。血水在白雪上洇開，騰起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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