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馴鷹人，省裡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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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頭馬鹿，幾百斤肉。
剝皮，放血，拆解。
行動隊的漢子們手腳麻利，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但沒人喊累。
周百川手裡捏著莫辛納甘，槍身還有餘溫。他看著被分割開的鹿肉，又看看遠處山梁，喉嚨發乾。
太快了。
從出營地到滿載而歸，不到兩個鐘頭。這不叫打獵，這叫進貨。
他看向那個蹲在雪地裡，正用雪仔細擦拭獵刀的少年。張鐵山動作不快，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那隻叫“蒼穹”的金雕，就安靜地立在他身旁的樹枝上，梳理著羽毛，一人一鷹，畫麵和諧得有些不真實。
敬畏。
周百川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隊長，肉都收拾好了，骨頭也拆出來了。”獨眼龍跑過來，咧著嘴笑，“馬彪趕著爬犁已經在路上了。”
張鐵山把刀收回鞘中，站起身。
“留下記號，把狼引開。”他吩咐道，“內臟埋深一點，別讓別的隊伍撿了便宜。”
“明白！”
獨眼龍應了一聲，跑去招呼人手。這些都是獵場的規矩，但從張鐵山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張鐵山的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了南邊的山脊線。
蒼穹的視野裡，那六個光點還在緩慢移動。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處被積雪和藤蔓掩蓋的崖壁。
帶瞄準鏡的步槍，統一的裝束，明確的目標。
這些人，不是獵戶。
張鐵山的心神沉入“共鳴”，仔細分辨著那六個人泄露出的情緒。
貪婪、警惕，還有一種深藏的……急切。
他們在找東西。
那座日軍倉庫，劇情裡的關鍵節點，就這麼毫無征兆地，被別人提前光顧了。
麻煩。
張鐵山收回心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不能直接說南邊有可疑人員，這無法解釋信息來源。
“老周。”
“欸，隊長。”周百川立刻湊了過來。
“南邊那片山穀，你熟嗎？”張鐵山指著大致方向。
周百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想了想，搖頭：“那地方邪乎，老一輩叫它‘迷魂穀’，三麵環山，就一個口子，進去就轉向。以前有不信邪的進去，再也沒出來過，這幾年沒人敢去了。”
“是嗎。”
張鐵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兩個小時後，營地裡一片歡騰。
八頭馬鹿的收獲，讓整個特別行動隊都跟過年一樣。周百川親自掌勺，架起三口大鍋，燉得肉香四溢。
就在這時，營地入口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
孫局長那輛北京吉普，又跟火燒屁股一樣衝了進來。
車還沒停穩，孫局長就從副駕駛跳了下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我的天！”
他一眼就看到了晾在架子上的鹿皮和堆成小山的鹿肉，眼睛瞬間就直了。
“周……周百川！這……這都是你們今天打的？”他抓住周百川的胳膊，聲音都在抖。
“托隊長的福。”周百川臉上放著光。
“隊長？”孫局長一愣，目光立刻鎖定了正從帳篷裡走出來的張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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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局長。”張鐵山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孫局長幾步衝到他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是看什麼稀世珍寶。“鐵山同誌！你……你又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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