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省級獵隊，鄂倫春人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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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雪地摩托的引擎轟鳴，撕開了清晨林海的寧靜。履帶碾過厚厚的積雪，卷起白色的浪花，將身後那支靠雙腿跋涉的隊伍遠遠甩開。
馬彪扶著車把，迎麵的寒風刮得他臉頰生疼，心裡卻是一片火熱。這玩意兒，比馬還好使！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另一輛車上的張鐵山，少年依舊平靜，肩上的金雕蒼穹如同鑄鐵的雕塑，紋絲不動。
半小時後，一片開闊的河穀出現在眼前。十幾頂嶄新的軍綠色帆布帳篷整齊地排列著，中間一根高高的天線杆頂端，信號燈在灰白的天色裡閃爍。這裡是省裡指定的集結點——黑風口營地。
張鐵山他們到的時候，營地裡已經有不少人。七八個穿著統一製式皮毛大衣的漢子，正圍著一堆篝火烤火，身旁靠著鋥亮的半自動步槍。他們的眼神銳利，身上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悍氣。看到兩輛雪地摩托駛入營地，這群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審視和幾分不易察 মুখে的傲慢。
一個五十歲上下，麵容嚴肅，兩鬢斑白的男人從最大的那頂帳篷裡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乾部裝，外麵套著一件沒有軍銜的軍大衣，腰杆挺得筆直。
周百川翻身下車，快步上前，立正站好：“報告陳廳，大興安嶺地區特別行動隊，全員到齊！”
陳國正，省林業廳副廳長，這次先遣隊的總負責人。他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周百川，直接落在張鐵山身上。
“你就是張鐵山？”
“是。”張鐵山從雪地摩托上下來，平靜地回視。
“嗯。”陳國正隻應了一聲，眼神卻在他肩上的蒼穹身上停頓了片刻，“你們的戰績報告，我看過了。打得不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那是過去。到了這裡，一切按規矩辦。你們七個人，暫時編為行動三組，周百川任組長，張鐵山任副組長。先把裝備入庫登記，然後去三號帳篷休息，等候命令。”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冰冷的命令，清晰的上下級關係。
馬彪幾個人臉上的興奮勁兒褪了些。他們跟著張鐵山出生入死，立下大功，到了這兒，倒像是被收編的雜牌軍。
張鐵山卻沒什麼反應。他點了點頭，示意馬彪他們去卸裝備。他清楚，在這裡，拳頭和戰功才是唯一的硬通貨。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裡的身影站了起來。
那是個身材乾瘦的老人，穿著一身磨得發亮的舊鹿皮襖，臉上刻滿了刀劈斧鑿般的皺紋。他一直蹲在角落裡，用一塊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杆看不出型號的老式獵槍，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蒼穹從張鐵山肩上振翅飛起，盤旋一圈後，落在了不遠處的旗杆頂端。
老人的動作停了。他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一道驚人的光亮。他沒看價值不菲的雪地摩托，沒看那些嶄新的半自動步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隻鷹吸引了。
“這鳥……”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他站起身，朝著張鐵山走了過來。篝火旁那幾個悍勇的獵手，看到老人走動，都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眼神裡帶著敬畏。
老人走到張鐵山麵前，伸出枯樹枝般的手，指了指旗杆上的蒼穹：“你的？”
“是。”
老人又盯著張鐵山看了半晌，鼻子在空氣裡嗅了嗅，像是在分辨某種氣味。
“你身上，有山的味道。很深。”他用的是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我叫庫爾班。鄂倫春人。”
“張鐵山。”
“我知道。”庫爾班點了點頭，目光又回到了蒼穹身上，“它叫什麼？”
“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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