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鏽死的鐵門，四十年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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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的風停了。
張鐵山的手指扣在冰冷的金屬拉環上，還沒用力，一個沉穩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
“等等！”
陳國正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張鐵山的手腕。他的手很穩，力氣也大。
“別衝動。”陳國正的目光掃過那塊鏽跡斑斑的鐵板，眼神銳利得像鷹，“四十年前的東西，誰知道下麵有沒有掛著詭雷。”
馬彪和周百川立刻反應過來，端著槍後退兩步，槍口對準了入口周圍的林地，擺出標準的警戒姿態。
庫爾班走了上來。他沒有看那塊鐵板，而是蹲下身，閉上眼睛，耳朵幾乎貼在了雪地上，像是在傾聽大地的呼吸。
片刻後，他站起身，又繞著鐵板走了一圈，鼻子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
“沒有硝石和硫磺的味道。”老人沙啞地開口，“日本人做的連環雷，喜歡用拉發式的，牽引線會埋在土裡。但這裡的土層四十年來沒動過，有東西也早就鏽爛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內嵌式的拉環：“這東西，應該隻是個蓋子。”
陳國正這才鬆了口氣，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他對著周百川打了個眼色：“用工兵鏟，從邊緣撬。別直接用手拉。”
周百川點頭，抽出腰間的工兵鏟，和馬彪一起，一人一邊，將鏟尖插進鐵板和凍土的縫隙裡。
“一、二、三，起！”
兩人同時發力。
“嘎——吱——”
一聲刺耳到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林子裡驟然響起。鐵板被撬起一道縫，一股混雜著鐵鏽、黴菌和陳腐塵土的氣味，從那道縫隙裡噴湧而出，像是被囚禁了四十年的歎息。
縫隙裡，是純粹的黑暗。
鐵板的重量超乎想象，邊緣與凍土結合得太緊，隻撬開一道縫就再也撬不動。
“我來。”張鐵山言簡意賅。
他走上前，雙手扣住鐵板邊緣，深吸一口氣，腰背肌肉繃緊，猛地向上發力。
嘎！吱——呀——
在令人心悸的金屬扭曲聲中，那塊厚重的鐵板，被他硬生生從凍土裡掀了起來，翻到了一邊。
一個黑洞洞的、垂直向下的方形入口，出現在五人麵前。洞口邊緣是粗糙的水泥，往下延伸著一排鏽跡斑斑的金屬爬梯。
陳國正解下腰間的大功率手電筒，打開開關，一道雪亮的光柱刺入黑暗。
光柱照亮了十幾米深，爬梯的儘頭，是一個小小的水泥平台。空氣裡，無數細密的塵埃在光柱中翻湧。
“周百川，你和鐵山先下。馬彪、庫爾班，和我留在上麵接應。”陳國正迅速下達了指令，“記住，發現任何不對，立刻撤退。”
“是！”
周百川第一個下，他動作麻利，三兩下就順著爬梯滑到了底部平台，舉槍警戒。
張鐵山跟在後麵。
當他的腳踏上爬梯時，他的感知瞬間鋪開。
地下的世界，在他的腦海裡呈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這裡是一個結構複雜的半地下掩體，遠不止眼前這個小平台。感知中沒有生命光點，隻有冰冷、堅硬的物質結構，像一頭鋼鐵巨獸的骨架。
他甚至能“感覺”到，在更深處，還有數個巨大的、中空的空間。
“安全。”周百川的聲音從下麵傳來，帶著回音。
張鐵山落到平台上。這裡大概隻有四五平方米，正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有一個巨大的圓形轉輪鎖。
陳國正、馬彪和庫爾班也相繼下來。五個人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手電筒的光芒驅散了黑暗，卻讓周圍的陰影顯得更加詭異。
“補給點……”馬彪看著那扇大鐵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乖乖，這幫小鬼子，當年在這山溝溝裡到底建了個啥？”
“恐怕不止是補給點。”陳國正的臉色很凝重，他指著鐵門上用紅漆噴塗、已經有些剝落的日文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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