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可是她不知道,他卻是出自另一個女人的身。如今他要回去了,他已經回去了,她留不住他,留不住他了。
她怎樣留他呢?上海沒有他們的地方。酆都會有嗎?酆都或許是他的地方,然而卻不是她的。
鄉下的女子,統統都是妻兼母職,成日拈著根針,“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那種。那幾乎成為一個固定的模式。可是她卻做不來,也想象不出她拈針穿線是一副什麼樣子,更不要說撒網打魚,揮鐮種地。她的手是握筆的,握不住鋤頭也撐不得船,她能做什麼?她隻是他的拖累,是他身外的一個人,同他無論曾經怎樣的親密,然而終究是兩個世界裡的人,要回歸到兩個世界裡去。即使死了,也是塵歸塵,土歸土,各不相乾。
不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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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亮地漸漸經已天而,畔枕向流邊腮自淚清行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