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做駐校藝術家,可以在那裡待兩年,這兩年他就不回國了,不能回去看她,也不能和她聯係了。她在電話裡說:“這是好事啊,你都要去國外了,看看你現在多有出息。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就你考上大學那年,你記不記得你被人舉報才丟了工作,其實那個舉報你的人就是我。我舉報你就是為了讓你丟了工作,沒了後路,這樣你才能橫下心來考上大學,才能離開交城。不然你就一輩子在這裡了。你看你現在多好。”她的聲音興奮急促,又說,“你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我哪裡都不去,我會一直在這裡守著我的小店等你,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在這裡。沒錢了就說一聲,我就給你寄錢。我一個人攢下錢也沒有用。”
他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就掛斷了電話。窗外是4月鵝黃色的陽光,煦暖無邊,正像一台龐大的機器一樣從他身上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