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罪與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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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普京而言,1996年可以稱為一個“黴運年”。索布恰克在市長選舉中的失敗,意味著他在莫斯科的失勢,這導致普京在政壇上前路堪憂。新一任聖彼得堡市長曾語出不遜,奚落普京,稱其留在聖彼得堡的權力核心,隻會成為一個給他們帶來黴運的災星。
儘管莫斯科方麵向普京伸出了新的橄欖枝,但克格勃和聖彼得堡的兩次更迭,即便是強悍的普京也感到有些無所適從。更何況他的妻子柳德米拉畢竟是一個女人,她渴望穩定安逸與隨遇而安的生活。
離開了聖彼得堡,進軍莫斯科,意味著背井離鄉,在一個門檻更高的競爭場所中謀求新的開始,那樣隻會讓一家人的前途變得更加迷茫。
雪上加霜的是,是年8月,在索布恰克剛剛下野不到3個月的時間裡,普京在聖彼得堡僅有的一座大宅子也在一場意外的火災中化為廢墟。所有的工齡證件和存折積蓄都被這場大火焚毀,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崩潰了。普京自然不同,經常麵臨突發變故的他十分坦然地麵對眼前的一切。在重新辦理了各類證件以後,他開始忖度下一步該怎樣走。既然失去了唯一安身立命的地點,索性破釜沉舟,去往莫斯科,“置之死地而後生”!
聖彼得堡是一個大水池,但比起莫斯科,普京頓時感覺到它還是太小了點,莫斯科畢竟是俄羅斯聯邦的首都。
普京暫且安頓了妻子和女兒後,便倚仗在機關工作的熟人四處活動。很快,頗受葉利欽重用的政府大員博羅金,在普京的求援信號發出不久後給予了回應。
索布恰克雖然已經在聖彼得堡和莫斯科弄得灰頭土臉,但莫斯科方麵對普京的過往業績仍然予以肯定。更重要的是,索布恰克在國內給葉利欽帶來的潛在威脅既然已經消除,打壓普京自然也沒有必要,重新起用他,將其轉為自己身邊的助手,才算得上明智之舉。
蘇聯解體之後,克格勃也被新政府改造成了聯邦安全委員會。普京如果在聯邦安全委員會中供職,等於重新回到了起點,繼續從事同樣的工作。對於喜歡挑戰新高度的普京而言,的確是委屈了一點,更何況在博羅金眼中,普京是一個“有著特殊能力”的人。經過一番調整和選擇,他為普京敲定的是政府辦公廳。選擇這個部門,是因為普京頭腦冷靜,分析能力強,再加上其深厚的文學功底,在寫作和調查方麵肯定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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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欣然接受了博羅金在辦公廳為自己安排的職務,很快隨博羅金熟悉了工作流程,並與當時的辦公廳主任進行了簡單會麵。這個名叫葉戈羅夫的辦公廳主任,考慮到普京在聖彼得堡國際聯絡交流會的名望,決定將外交事務授權給他來完成。
誰知就像索布恰克的瞬間失利一樣,正等著入職辦公廳的普京在一周以後,很快就聽到了葉戈羅夫被免去職務的消息。接替主任位置的是聯邦政府聲名顯赫的丘拜斯。普京與這個人也曾相識,但出於穩妥的考慮,他還是決定親自詢問一下自己入職辦公廳的信息是否有變化。即便是熟人好辦事,也需要對對方予以適度的尊重。
丘拜斯雖說答應普京照來不誤,可是由於政府機構的改革變動頻率過高,在普京馬上就要擔當那個負責處理外交事務的職位的時候,該職位被政府當局撤銷了。就這樣,普京的政壇謀職再度麵臨危機。
普京沮喪地感慨著自己的莫斯科際遇:“無所事事,工作得不到安排。就這樣吊在那裡大概一個半到兩個月。”不過,他仍然沒有徹底放棄,而是繼續打聽著其他消息。
普京的信心和希望遭受了打擊,可在一波三折之後,卻也獲得了回饋。時任聯邦監察總局局長庫德林也是普京的老相識,他在得知普京此刻的境遇後,隻是對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來一趟,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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