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校內集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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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二十八分，A-7訓練場的燈光還沒完全亮透，穹頂的照明係統正處於“夜間節能”到“全功率”的過渡階段，半明半暗的光線把訓練場地麵的標準線照得忽隱忽現。
崔陽已經站在入口處了。
他是五點十五分到的。比“明早六點”整整早了四十五分鐘。
不是因為睡不著——雖然他確實沒怎麼睡——而是因為那條“遲到者直接除名”的消息發出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設鬨鐘，而是翻開通訊錄，把參賽名單上所有二年級的名字過了一遍。
二十七隻。
其中十九隻是他平時就有聯係的，剩下八隻，有三隻跟他不同班，四隻是平時訓練場上隻打過照麵沒說過話的，還有一隻是那個在論壇上寫過“全年級內卷報告”的數據狂雌蟲。
崔陽用了十二分鐘把八隻蟲全加了好友，又花了六分鐘在一個臨時拉起來的二年級小群裡把集合時間、地點、注意事項發了三遍。
第三遍是程衛催的——“再發一遍！我怕有蟲沒看到！”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年級有瞎子？”崔陽回了一句。
但他還是發了。
現在，五點四十分，二十七隻二年級雌蟲，一個不缺，整整齊齊碼在A-7訓練場的東側區域。
隊列是崔陽排的。
他按照體能測試的成績把蟲分成了三排，高個在後矮個在前，間距一臂，站得板板正正。
沒蟲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崔陽說站哪就站哪，崔陽說幾排就幾排。
道理很簡單：他是副領隊，而且他是薑閻旁邊走得最近的那隻蟲。服他，就等於間接服了閻王大人。
這條邏輯鏈不需要任何蟲解釋，二年級的腦回路在涉及“薑閻”相關事務時，已經進化出了一套高效到可怕的共識機製。
程衛站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脖子往訓練場入口方向伸得跟星際鶴似的。
“閻王大人還沒來？”
“廢話，才五點四十。”旁邊的雌蟲拿胳膊肘懟了他一下，“六點集合，提前二十分鐘到就夠了，你急什麼？”
“我不是急！”程衛的聲量壓得很低，但眼珠子還是不受控製地往入口瞟，“我就是……想看看閻王大人今天穿什麼。”
“……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這是第一次以領隊身份出現！曆史性時刻！我得記住每一個細節！”
崔陽沒理這兩個聒噪的，他的視線落在訓練場西側——那邊是三年級的區域，空空蕩蕩，連根毛都沒有。
五點四十五。
腳步聲從入口方向傳來。不是一隻蟲的腳步，但也稱不上多。
濟城走在最前麵。
軍服扣子從領口到腰線一顆不差地係著，袖口的褶皺被熨得筆挺，軍靴擦得能映出天花板的燈管。
三年級首席的派頭拉得很滿，脊背挺直，步幅均勻，每一步落地都帶著經年累月訓練出來的精準節奏感。
他身後跟著七八隻三年級的雌蟲，稀稀拉拉的，隊形談不上，但至少來了。
濟城的目光掃過訓練場。
東側。
二十七隻二年級雌蟲。三排。站姿標準。正在做拉伸熱身，動作整齊劃一，連呼吸的頻率看上去都同步了。
有兩隻已經開始繞訓練場慢跑了。
濟城的腳步沒有變化，但他右手的小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來得比他早。不是早一點，是早得連熱身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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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視線收回來，沒往那邊多看。徑直走到西側區域，選了個位置站定。
五點四十八。又來了十幾隻三年級。
五點五十。又來了一撥。
但依然不夠。一百蟲的名單裡，三年級占了七十三個。此時到場的三年級，濟城粗略掃了一圈，五十出頭。
零散。鬆散。有兩隻還在打哈欠。
濟城沒說話。
反倒是對麵的二年級已經整隊跑起來了。二十七隻蟲排成兩列縱隊，踩著統一的節拍從訓練場東側出發，沿著跑道繞圈。
經過三年級區域的時候，沒有一隻蟲扭頭看，但那整齊的腳步聲和均勻的呼吸節奏，比任何目光都紮蟲。
一圈。
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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