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一窒。
二年級區域有兩隻雌蟲的眼裡已經冒出了明晃晃的殺氣，被崔陽用眼神死死按住。
程衛的拳頭攥得骨頭響，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三年級那邊，氣氛比二年級更複雜，也更窒息。
大家沉默的站著，沒蟲站出來幫忙說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群被困在暴風眼裡的旁觀者。
濟城閉了閉眼，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三年級蟲投過來的目光。
其中有幾道灼熱又期待，像是在等他站出來解圍，以副領隊的身份“主持公道”，或者至少說一句“要不再給一次機會”之類的場麵話。
但沒必要，雷斯用行動證明了他除了還算有些點的成績外，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沒什麼價值可言。
再者，比起場麵話，他更想知道，麵對這種質疑，薑閻，這位壓過他直接成為總領隊的、未成年蟲，會怎麼做呢？
江硯轉過身。
這一次，他是真正地、完完整整地麵向了雷斯。
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在訓練場頂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冷調的光，眉目間那種平日裡被漫不經心遮蓋住的精致鋒利，這一刻全數顯露出來。
已經浪費了六分鐘。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此刻第一輪訓練熱身應該已經結束，所有蟲應該正在進入下一個階段。
第一天的訓練方案從熱身到進階，每一分鐘都被精確地分配好了。
煩。
但在“煩”的底下，還有另一層東西在翻動。
江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了訓練場上每一隻蟲的表情。
三年級的沉默蟲裡，有三隻低著頭不看這邊；第二排靠左的那隻目光閃躲；濟城身後第四個位置上的雌蟲手指在微微顫抖，但分不清是緊張還是在猶豫要不要也站出來鬨一場。
他看得很清楚。
雷斯不是一隻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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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是一麵鏡子，照出了這七十二隻三年級蟲裡所有沒有說出口的、正在暗中發酵的不服與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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