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民政府則於選舉完畢之後三個月解職,而授政於民選之政府,是為建國之大功告成。
吳佩孚看完道:“這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吳毓麟道:“我有個香港朋友,用電報拍給我的,我怕大帥還不曾知道,因此急急的抄了,送給大帥看。”吳佩孚道:“前此也聽善堂約略說過,點前回馬濟。但那時還不過一句空話,現在可已經實行了嗎?”吳毓麟道:“這個原電,並不曾說清楚,我也不敢懸揣,以我的猜度,隻怕還在進行中罷。”如此關連上文,天衣無縫。吳佩孚道:“這卻不去管他,我現在要派你到南京去一趟,你願意嗎?”吳毓麟笑道:“大帥肯派我做事,就是看得起我,哪有不去的道理?隻不知有什麼事要做?”吳佩孚便將齊燮元的來電,給他看了一遍,一麵又將自己的意思,說給他聽。吳毓麟笑道:“他現想做副總統哩。論理,這地位誰敢和大帥爭奪,論功勞名譽,誰趕得上大帥。二則全國的人心,也隻屬望大帥一人,他也要和大帥爭奪,豈不是笑話?”馬屁拍得十足,而言詞十分平淡,不由秀才不入彀中。吳佩孚忍不住也一笑,果然入了彀中。說道:“我也不想做什麼副總統。他要做,自己做去就得了,我和他爭些什麼。前幾日,有人竭力向我遊說,想是幾個議員。說怎樣怎樣崇拜我,此次非選舉我為副座不可,我當時就回答他們說:你們要選舉副座,是你們的職權,可見確是幾個議員。很可以依法做去,不必來征求我什麼同意。敷衍話。至於我自己,資格本領,都夠不上,也不想做。絕其獻媚之路,敷衍之意甚顯。老實說一句,現夠得上當選資格的,也隻有盧永祥一人。明是推崇一盧永祥,暗地裡是罵儘齊燮元一批人。但是該選舉哪個,也是國會的專有權,我也不願多話。總而言之,我在原則上總推重國會,國會倘然要選舉副座,我決不反對就是咧。”全是敷衍之語。吳毓麟拍手笑道:“怪道他們在北京都興高采烈的,說大帥推重國會呢,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咧。大帥雖然推崇盧子嘉,但以我的目光看來,子嘉資格雖老,倘以有功於國為標準,卻和大帥不可同日語。平心而論,沒有盧永祥,在國家並沒什麼影響;沒有大帥,隻怕好好一個中國,便有大帥,在中國也不見得好好。要亂得土匪窩似的,早經外人滅亡了呢。這帽子比灰簍更高了。大帥有了這樣的功勞地位,反存退讓之心,可見度量的宏大,便一千個子嘉,盧永祥字。一萬個撫萬,也趕不上了。”肉麻之至。吳佩孚笑道:“太過譽了,不敢當,不敢當。”其辭若偽謙,而實深喜之也。吳毓麟道:“但是照我的愚見,大帥不可過謙,失了全國人民屬望之心。”吳佩孚笑而不答,笑而不答者,笑吳毓麟之不識風頭也。到弄得吳毓麟懷疑不解,因又改口道:“萬一大帥定要讓給子嘉,我此次到南京去,就勸撫萬休了這條心,免得將來又多增一件糾紛咧。”卻也試探的不著痕跡。吳佩孚微笑道:“你就再許給他又打甚緊,誰該做副總統,誰不該做副總統,難道我們一兩個人,自己可以支配的嗎?”此情理中話也,出之以微笑,則尚有深意存焉。說著,又回顧張其鍠、白堅武道:“你看!這話對嗎?”白堅武、張其鍠正聽得出神,忽見吳佩孚問他,忙笑回道:“大帥的話,怎的有差?如果一兩個人可以支配,還配稱做民主國家嗎?”此時也不見得可稱為民主國家。雖不直接支配,也逃不了間接支配。吳毓麟聽了這話,不知理會處,隻得也笑了一笑,忙道:“既如此說,我怎麼可以答應他呢?”吳佩孚笑道:“你答應了他,豈不容易講話嗎?”眾人聽了,都笑起來。當下吳佩孚又教了他許多說話,吳毓麟一一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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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便帶了吳佩孚親筆手書,到南京來見齊燮元。那時齊燮元正因吳佩孚阻礙他並吞浙江,十分怨恨,一見吳毓麟,便大發牢騷。吳毓麟再三解釋,齊燮元的怒氣稍解,才問吳帥有什麼話?吳毓麟先拿出吳佩孚的信來,齊燮元看那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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