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食人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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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花瓣在發抖，像是找到出口的震顫。
然後……
她有腳了。
再接著是腰，是肚子，是臉。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鼻子在，眼睛在，嘴巴在，頭發很長，垂在肩膀上，暗紅色的，和她花瓣的顏色一模一樣。
等等……她什麼都沒有穿。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抓起了桌上的一疊文件，擋在了身前。
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嘿嘿嘿嘿的猥瑣笑了，其實以前她有試過變成人，但是變不成。
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桑又排除所有變量，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盲點。
大反派的血。
嘿嘿嘿嘿嘿，大反派，嘿嘿嘿嘿嘿，移動血包。
對不起了大反派。
下輩子再補償你，這輩子先吸點。
然後她又開始笑了。
她高興得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被涼颼颼的空氣再度提醒了自己什麼都沒穿。
她放下文件，開始在鶴行淵的公寓裡翻找衣服。
鶴行淵的衣服太大了。
她從他衣帽間裡抽出一件黑色的襯衫，套在身上，袖子長出一大截，下擺垂到大腿中間，像一條裙子。
她把袖口卷了幾圈，露出手指。
又找了一條深灰色的家居褲，腰太大，一鬆手就往下掉。
她把褲腰翻了兩折，勉強掛在了胯骨上。
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暗紅色的長發，黑色的襯衫，深灰色的褲子，光著腳。
臉色有點白，嘴唇有點乾，她看起來不像一個正常人。
但這根本不重要。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跑回書房，坐在鶴行淵的電腦前，打開屏幕。
電腦沒有密碼。
桑又打開了微信，電腦上登著他的微信。
她的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她移動鼠標，找到了一個備注叫“王全”的人。
頭像是一張證件照，看起來就是那種老實巴交、兢兢業業的助理。
她開始打字，“王全。”
發出去之後不到十秒，對方就回了，“鶴總，您說。”
桑又咬著嘴唇忍住笑，繼續打字，“幫我買點東西送到公寓。”
“好的鶴總，您要什麼？”
桑又想了想，咽了一下口水，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起來。
“烤豬蹄、烤生蠔、烤腰子、烤韭菜、烤包菜、烤魷魚、烤雞爪、烤雞翅、烤茄子、烤金針菇、烤土豆片、烤饅頭片、烤年糕、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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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條，“反正把整個攤子全部烤一遍，記住，雞屁股不要。”
然後她又想了想，“每樣來兩份，多放辣。”
王全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發過來一條消息，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生怕說錯話的氣息。
“鶴總，您……確定嗎？烤腰子？烤韭菜？”
桑又打字：“確定，送到我的公寓，現在就要。”
王全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了一個字：“好。”
桑又窩在椅子裡，抱著膝蓋，黑色的襯衫從肩膀上滑下來一點，露出暗紅色的頭發和一小截蒼白的鎖骨。
她盯著屏幕上王全最後發來的那個“好”字，嘴角飛得老高。
她想象著王全此刻的懵逼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的，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聲音大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趕緊捂住嘴，但笑意從指縫裡漏出來，像止不住的汽水泡泡。
太好了，有手有腳有嘴巴，等著燒烤送上門。
這個世界欠她的那一頓，終於要還了。
城市的另一端。
鶴行淵坐在一張深色的皮質沙發上，對麵是沈清辭。
鶴行淵的聲音很平，“請你注意分寸。”
沈清辭抬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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