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食人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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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片刻。
然後他把玻璃缸從胸口上端起來，放在了床頭櫃上。
接著，他把睡衣的紐扣重新扣上了。
從最下麵那顆開始扣，一顆，兩顆，三顆，扣到最上麵那顆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鎖骨旁邊那片暗紅色的印記。
他頓了一下，然後扣上了。
桑又的莖蔓在半空中晃了晃。
她委屈。
她還沒摸夠。
她才摸了左邊，右邊還沒摸呢。
她才摸到腰帶上麵，下麵還沒摸呢。
鶴行淵躺在黑暗中，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厘米。
他在黑暗中想：這朵花，沒救了，不是她沒救了，是他。
他居然讓她摸了那麼久，他居然沒有阻止她。
他還沒想完，門鈴響了。
鶴行淵睜開眼，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都震散了。
外賣，他差點忘了外賣。
他坐起來的時候，桑又整朵花在玻璃缸裡躁動起來，花瓣一張一合，葉片抖個不停，莖蔓在缸沿上瘋狂地拍打，發出細碎的聲音。
鶴行淵看了她一眼，然後他伸手去端玻璃缸。
他的手指剛碰到缸壁，桑又的莖蔓就纏了上來。
藤蔓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然後整朵花從營養液裡翻了出來。
花瓣，葉片，莖稈，根係……
一整朵巴掌大的花，從玻璃缸邊緣翻出來，沿著他的手腕往上爬。
根係在他的手背上掃過，癢癢的，像無數根細小的羽毛同時劃過皮膚。
莖蔓在他手臂上找了一個支點，用力一拉，整朵花又往上躥了一截。
鶴行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那朵暗紅色的花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靈活度，從他的手腕爬到他的上臂。
她的根係緊緊抓著他睡衣的袖子，花瓣貼著他的手臂，整朵花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試著把花從胳膊上拿下來。
手指剛碰到她的葉片，她的莖蔓就纏上了他的手指，死死地絞住，整朵花在他胳膊上縮成了一團，擺出了一副“你打死我我也不鬆手”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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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行淵沉默了兩秒。
門鈴又響了。
他把手收回來，沒有再去扯那朵花。
他站起來，走到玄關，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您好，您的外賣。”外賣員抬起頭，把袋子遞過來的時候，目光掃到了鶴行淵的胳膊。
那朵花正從鶴行淵的二頭肌上探出半朵花瓣，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一種不太真實的光澤，像某種被精心培育、價值連城的稀有品種。
外賣員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您這紋身真立體。”
鶴行淵沒有解釋，他接過袋子，關上了門。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那朵花。
桑又又往下滑，滑到了他的胸口。
根係抓著他睡衣的領口，莖蔓繞著他的脖子，鬆鬆的，像一個奇怪的項鏈吊墜。
隻不過這個吊墜是一朵正在往他胸肌上蹭的花。
桑又在心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
好舒服，好舒服的大乃子。
她的花瓣不自覺地在上麵蹭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忍住。
硬硬的，彈彈的，暖暖的，像一塊剛出爐，表麵還帶著一層薄薄焦糖的麵包。
鶴行淵感覺到了，那朵花，正在以一種不可忽視的頻率，輕輕顫動著。
他真的沒招了。
他拿她沒辦法。
他不能把她從身上扯下來，扯過一次，她纏得更緊了。
他不能罵她，她是一朵花，罵了她也不會聽懂。
他不能教育她，教育過了，她用咬他來回應的。
他什麼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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