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食人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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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有說，直起身，轉過身，走進了臥室。
大概十秒鐘之後，他回來了。
手裡拿著那個玻璃缸。
他把玻璃缸放在了茶幾上。
然後他退後一步，雙手垂在身側，低頭看著她。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桑又莖蔓探出來，在半空中晃了晃，指向他。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他搖了搖頭。
桑又的莖蔓僵在半空中。
她震驚了。
她憋了一肚子的話，她想過無數種他聽到她說話時的反應，她甚至想過他可能會把她送去實驗室做研究。
她沒想過他會搖頭。
“你……你不覺得奇怪嗎？一朵花說話了。”
鶴行淵看著她，又搖了搖頭。
桑又沉默了一會兒，決定換一個話題。
“那個缸臟了，都是臭營養液，你把它洗了。”
鶴行淵彎下腰，拎起了那個她說臟兮兮的玻璃缸，他轉身走向廚房。
桑又在他身後喊了一聲：“等一下！”
他停住了，回過頭。
“我也去。”
桑又的莖蔓伸到最長，夠到了他的手腕，繞了兩圈，然後整朵花從桌麵上騰空而起，蕩秋千一樣蕩到了他的小臂上。
根係抓住了他的袖管，莖蔓在他的手臂上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整朵花穩穩當當地趴在了他的胳膊上。
她趴得很穩，像一個經常趴在他胳膊上的老手。
雖然她隻趴過兩次。
但他覺得她好像已經趴了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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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那個臟玻璃缸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水流衝進缸裡。
他拿起海綿，開始擦缸壁，一絲不苟，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桑又趴在他胳膊上，水流從水龍頭衝下來，打在她的莖蔓末梢上，涼涼的，癢癢的。
她的莖蔓在水流裡晃了晃，然後整根鑽進了缸裡。
她在玩水。
鶴行淵擦著缸壁。
她的手穿過水流，從缸壁的一側滑到另一側。
他洗完，關上了水龍頭。
缸是乾淨透明的，缸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水珠。
他把缸倒扣在旁邊的瀝水架子上，然後他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那朵花。
她的莖蔓在空氣中微微蜷著，像是在找水。
水龍頭關了，沒得玩了。
她的莖蔓慢慢縮了回來，搭在他的手腕上，濕漉漉的。
“玩夠了？”
“沒有。”
鶴行淵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把那隻被桑又占著的胳膊抬起來，連同胳膊上的那朵花一起，放在水龍頭下麵。
擰開了水龍頭，水流重新衝下來，打在桑又的莖蔓上。
她的莖蔓在水流裡舒展開來，像一朵花在雨中慢慢開放。
她在水龍頭下麵玩了好一會兒。
莖蔓卷水，卷不到。
莖蔓打水花，打不大。
莖蔓堵住水龍頭的出水口，水從她的莖蔓兩側濺出來，濺了她一花瓣。
她的花瓣上掛滿了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顆被水洗過的寶石。
鶴行淵一隻胳膊被她占著，另一隻手搭在水龍頭的開關上，隨時準備關水。
他沒有催她，像一個大人站在水池邊，看著一個小孩玩水。
桑又的莖蔓終於從水流裡縮了回來。
她把莖蔓上的水珠甩掉，甩了鶴行淵一脖子。
他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也沒有管。
桑又趴在他胳膊上，說：“可以了，把我放回去。”
鶴行淵關掉了水龍頭，然後他把胳膊上的那朵花摘了下來，放進了缸裡。
她在乾淨的缸裡轉了一圈，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鶴行淵，“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說話。”
鶴行淵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不想知道我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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