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食人花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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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又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劃著，點了一家又一家，加了一個又一個。
“好了。”她把手機遞給他，“你付錢。”
鶴行淵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購物車裡的數字，輸入密碼，指紋支付。
他付了錢，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和她並肩坐著。
桑又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她把腳趾頭蜷了蜷，又伸了伸，自己跟自己玩。
鶴行淵看著她的腳趾頭，看一眼，移開，又看一眼。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無聊了，也可能是太不無聊了。
他說不清。
外賣到了。
鶴行淵接過那個巨大的保溫袋，放在茶幾上。
桑又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蹲在茶幾前麵，像一隻聞到了魚味的貓。
鶴行淵把盒子打開，放在她麵前。
波士頓龍蝦單獨占了一個大盒子，紅彤彤的，張牙舞爪的，像在說“你吃我啊”。
桑又咽了一下口水。
她伸手去拿那隻最大的皮皮蝦，殼硬硬的，刺刺的，紮了一下她的手指。
她又縮了回來，看著那隻皮皮蝦，皮皮蝦看著她。
她不會剝。
桑又把那隻皮皮蝦推到了鶴行淵麵前，“我不會剝。”
鶴行淵也不會剝。
他從來沒有剝過皮皮蝦。
他吃過的蝦都是剝好殼擺在盤子裡的。
他拿起那隻皮皮蝦，翻過來，看了看肚子，又翻過去，看了看背。
他從頭開始剝，殼很硬，刺很紮，他的手指被紮了一下，沒有縮回去。
他沿著蝦腹的縫隙把殼撬開，一節一節地，慢慢地把整條蝦肉從殼裡抽了出來。
他把蝦肉放在桑又麵前的碟子裡。
桑又用筷子夾起來，蘸了蘸醋，送進嘴裡。
“還要。”
鶴行淵又拿起了一隻皮皮蝦，這一次快了一點，他找到了那條縫隙，手指順著縫隙往下走，殼在他手裡裂開，肉抽出來，完整的，一整條。
放在她碟子裡。
桑又吃了，“還要。”
他剝、她吃。
第五隻的時候，桑又夾起蝦肉蘸了蘸醋，送到了他嘴邊。
鶴行淵看著嘴邊那條蝦肉，張開嘴，吃了。
“好吃嗎？”
他想了想，“還行。”
桑又得意的哼了一聲，眼睛慢慢彎起來，像一朵花在陽光下慢慢張開。
螃蟹也是他剝的。
蟹殼用剪刀剪開，蟹腮去掉，蟹心挑出來，蟹黃蟹膏刮到小碗裡，蟹腿一節一節地拆開，用蟹鉗尖把腿肉頂出來。
他把一整隻螃蟹拆成了一小碗蟹肉、一小碟蟹腿、一小堆乾乾淨淨的蟹殼。
桑又舀了一勺蟹黃，送進嘴裡，眯起了眼睛，“好吃。”
又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好吃嗎？”
他想了想，“品質一般。”
桑又又哼了一聲，皺了皺鼻子。
扇貝和生蠔不用剝。
他用筷子把粉絲和蒜蓉撥開，把貝肉從殼上夾下來，放在她碟子裡。
桑又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
鶴行淵一直在忙，沒空吃，她就自己吃一個，然後喂一個。
桑又拿起那隻波士頓龍蝦，比她的臉還大。
她把龍蝦放在他麵前，“你剝，剝完了我們一人一半。”
鶴行淵點頭，開始剝龍蝦。
他把蝦肉從殼裡一整條地取出來，把大的那半放在她碟子裡，小的那半留給自己。
桑又把大的那半推回去，把小的一半換過來，“你吃大的，你剝的，你比我辛苦。”
“你比我矮，你需要營養。”
桑又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張著，她現在覺得自己應該把整隻龍蝦扣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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