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暴君的國璽想造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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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又的虛影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她梗著脖子，強作鎮定地說：“你摔啊，我告訴你，這可是國璽，這玩意兒摔不爛，你要真摔得爛，那正好，一了百了，反正我在這破石頭裡也待夠了，早死早超生。”
燕棘盯著她的眼睛，僵持了好一會兒，這個女鬼雖然嘴上說“你摔啊”，可她的虛影一直往玉璽的方向縮，像隻護崽的老母雞，明明怕得要命，還硬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他忽然就不氣了，反而覺得有點好笑，但他不打算讓這個女鬼看出來。
於是他換了個法子，他收回手，將玉璽放回禦案上，然後轉身走到旁邊的多寶格前，拿起那方端州老坑的硯台，墨池裡還剩著半池稠黑的墨汁。
他端著硯台，一步一步走回來，嘴角勾起陰惻惻的弧度。
“摔不爛是吧。”他說，“那寡人換個玩法。”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半池墨汁嘩啦一聲，全都潑在了那方九龍玉璽上。
黑的墨，金的璽，瞬間交融在一起，滴滴答答地從印麵上滑落，染透了墊在下麵的明黃綢緞。
那方原本溫潤剔透的玉璽，眨眼間被澆得黑乎乎的，連“龍”的紋路都看不清了。
桑又看著自己“身體”被墨汁糊成一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燕棘的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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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拿墨潑我！你是個瘋子，你拿墨潑我！”
她氣得語無倫次，難受得渾身跳腳。
燕棘放下硯台，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是不怕嗎？”他慢悠悠地說，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怎麼，這就急了？寡人這禦書房裡，墨多得是，你想再來一硯？”
“你敢！”桑又的虛影衝到他麵前，幾乎貼著他的臉，張牙舞爪，“燕棘我告訴你，你再敢潑一硯試試，我、我……”
“你什麼？”燕棘微微俯身，直視著她的虛影，眼底的暴戾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孩子氣的興味，“你能把寡人怎麼樣？再砸一次腦袋？還是再蓋一百份折子，幫寡人好好工作？”
“說實話，也幸虧是有你，寡人的工作量都減半了，名聲還變好了。”
桑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恨恨地看著這個可惡的男人，忽然覺得和他吵架比處理朝堂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要累。
“你給我等著。”她最後憋出這麼一句，虛影嗖地一下縮回了那團黑乎乎的玉璽裡。
禦書房裡安靜下來，燕棘忽然再也繃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是他很久沒有發出過的笑聲，從胸腔深處震出來，帶著點沙啞，帶著點暢快，像陰霾密布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隻是覺得，這皇宮裡，突然有了點意思。
接下來的日子，禦書房裡再也安靜不下來了。
每天入夜後，燕棘都會把當日呈上來的折子往禦案上一丟，然後斜靠在窗邊的軟榻上，一條長腿曲著，另一條懶散地垂下來，手裡捧著盤新貢的蜜瓜，慢條斯理地吃。
他的目光偶爾掃向案上那方已經洗乾淨的九龍玉璽，笑得意味不明。
桑又的虛影從玉璽裡飄出來，半透明的手叉著腰，看著窗邊那個吃瓜吃得一臉淡然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
“喂。”她喊了一聲。
燕棘沒理，咬了口瓜，慢悠悠地嚼。
“燕棘！”她又喊。
“寡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他終於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她一眼。
“那叫你什麼？暴君？昏君？”桑又飄過來，圍著他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麵前，指了指禦案上那堆折子，“你今天又不批？你都不看看裡麵寫了什麼嗎？青州的災民都快餓死了，你還有心情吃瓜？”
燕棘叉起一塊瓜，遞到嘴邊：“寡人前日看了三份，字太多，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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