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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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被德拉科不動聲色地引到了校長辦公室的陰影處——站在了冥想盆的前麵。
那是一個寬低淺口的石盆，石盆的材質很奇怪暗沉卻又帶著光澤。盆身上有很多繁瑣神秘的刻紋，盆中盛著半滿的銀白色液體，那物質既不是水，也不是霧氣，而是一種流動、旋轉、微微發光的記憶——沒人知道那盆存在了多久，其中裝著多少人的記憶。
哈利也是在這裡窺見了西弗勒斯和莉莉那段隱秘的過往。而現在，德拉科要用這個冥想盆帶著盧修斯觀看他們過去的記憶，他們的臉埋進那些不知道是誰不知道是什麼的記憶中，一起墜入了德拉科那段黑暗恐懼的記憶之中。
“呼——”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出來了。盧修斯的臉色很不好看。
在施加一個“閉耳塞聽”之後他們還特意壓低聲音，開始進行著父子之間的交談。長廊裡一時隻剩下壁爐劈啪的輕響，哈利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覺落在鄧布利多身上——老人正端著那杯甜得發膩的紅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哈利心頭仍懸著一塊大石。
要把未來全盤托出——伏地魔的瘋狂、馬爾福家即將踏碎的懸崖、那場戰爭最終的結局——這件事，自然隻有德拉科親自去說最為妥當。可穿越時空、來自二十多年後的兒子，這般荒誕不經的話，盧修斯·馬爾福那樣精明又多疑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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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藏不住擔憂：“校長，馬爾福真的會相信德拉科說的嗎？就算有記憶作證——但這種事……太離奇了。”
鄧布利多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笑容溫和卻篤定：“他會的。”
“為什麼？”哈利眉頭微蹙，滿眼困惑。
鄧布利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古老的純血家族，自有一套辨認血脈的秘法。隻要他一探德拉科的血脈印記，便知這孩子沒有半句虛言。就算他不會相信德拉科就是他未來的孩子，身上的血脈也是不會說謊的，後麵的話，他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對人性入骨的洞悉：
“盧修斯，或者整個馬爾福家最在乎的，從來不是黑魔王，而是他自己、他的家人，以及馬爾福的存續。他肯定不會徹底背叛伏地魔，但是為家族留一條後路、做兩手選擇，對他而言，才是最‘明智’的決定。”
哈利沉默下來，望著遠處父子交談的身影，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漫長的等待無聊得令人窒息，提心吊膽像是一條細長冰冷的蛇，纏繞在哈利的心底。哈利時不時抬眼，瞟向陰影裡仍在低聲交談的馬爾福父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鄧布利多則始終盯著那杯紅茶，目光專注得仿佛杯底真的綻開了一朵魔法銀花，半點不急。
不知煎熬了多久，就連哈利都感到困意像是撕不開的陰雨一樣籠罩在頭上，開始調整著姿勢打起瞌睡，德拉科終於緩步走回來，姿態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矜貴，懶懶陷進沙發裡。緊隨其後的盧修斯從陰影中踏出，臉色陰沉得像積雨雲，往日的優雅傲慢被一層沉重壓得幾乎變形。
“看來馬爾福先生已經做出抉擇了？”鄧布利多總算將視線從那杯甜得能讓蜜蜂暈過去的紅茶上挪開，語氣輕鬆俏皮，半分不像在商議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倒像一場尋常的午後約談。
盧修斯的臉色難看，像是和攝魂怪跳了一場貼麵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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