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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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瞳孔驟然收縮，灰藍色的眼眸裡瞬間掠過驚怒慌亂，幾欲作嘔的厭惡。他猛地發力，狠狠將手臂從盧修斯掌心抽回，動作快得幾乎帶起風聲，隨即迅速拉下衣袖，死死遮住那枚印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認為馬爾福家的家規上，可沒有見麵就扒人衣服這一條。”他聲音冷得像冰，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眼底翻湧著被冒犯的怒意與潛藏的譏諷。
盧修斯像是完全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嘲諷和尖銳，臉色沉得可怕，目光死死釘在德拉科身上，一字一頓：“你是誰？為什麼會有食死徒標記？”
食死徒就那幾個，能被打上標記的也是少之又少，眼前這個人，他完全沒有印象。
從踏入這間辦公室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紮眼的鉑金色頭發，灰藍色冷眸，高挺鼻梁，薄唇微抿，連那股傲慢疏離、自帶貴氣的姿態，都與自己驚人地相似。
相似到詭異。
盧修斯緩緩後退一步，背脊繃緊，警惕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全身。他緊緊攥著手杖，杖頭之下藏著他的魔杖，銳利如刀的眼神，掃過眼前兩個從未在食死徒名冊上出現過的陌生人：“你們到底是誰？”
“盧修斯，別緊張。”
鄧布利多的聲音輕飄飄地從壁爐裡滾出來，裹著跳躍的火光，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和。壁爐裡火焰正旺，金紅的火苗舔著磚壁，劈啪作響，卻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熄滅，隻餘幾星餘燼在黑暗裡微弱地閃爍，偶爾一聲細微的爆鳴，細小的火花炸開又湮滅。
不多時，一陣濃烈的橘紅色火焰猛地從壁爐中騰起，卷著暖意席卷了整間辦公室。鄧布利多緩步從中走出，步伐從容得仿佛在給他的學生上課，而非火焰之中。他穿著一身綴著星星與彎月圖案的卡通睡袍，柔軟的麵料鬆鬆垮垮地裹著身形，及腰的紅色長發如流霞般披散，微卷的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眉骨，卻擋不住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
明明是年輕得近乎稚嫩的樣貌，周身卻縈繞著曆經百年歲月沉澱的沉穩與威嚴，那股深不可測的強大氣場，與哈利平日在霍格沃茨見到的老校長別無二致——唯有那殷紅微腫的嘴唇，透著幾分異樣的豔色，在蒼白的膚色映襯下格外紮眼。
他泰然自若地踱到胡桃木辦公桌旁時紅色的長發變作灰白，年輕英俊的臉龐也遍布皺紋，像是乾涸的大地裂開無數道黑線一樣的口子。鄧布利多整理著衣袍，施施然坐下，指尖輕叩桌麵，姿態閒適得仿佛隻是在等一杯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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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盧修斯。”鄧布利多抬眼，目光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不必擔心伏地魔會察覺，他此刻正被傲羅司的人死死牽製，今晚怕是根本回不來。”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骨瓷茶杯，提起銀質茶壺，滾燙的紅茶傾瀉而出，氤氳的熱氣瞬間模糊了他眼中的神情。他執起糖罐，一勺接一勺地往杯中加白砂糖，動作慢條斯理，仿佛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今日請你來，是有幾件事想與你談。”他語氣平淡，話鋒卻陡然銳利，“當然，你也可以視作——我在請你，在我們與伏地魔之間，做個抉擇。”
盧修斯·馬爾福端立在原地，鉑金色色的長發垂在肩頭，指尖緊緊攥著蛇頭手杖，指節泛白。他聞言猛地嗤笑一聲，嘴角勾起極儘嘲諷的弧度，那雙和德拉科一樣的灰藍色的眼眸裡滿是不屑與譏誚，仿佛聽見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你覺得馬爾福家，會向你倒戈？”他聲音冰冷，帶著純血貴族與生俱來的傲慢，“你有什麼值得我選擇的——就憑你對那些麻瓜的病態興趣？”
鄧布利多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絲毫未被盧修斯的嘲諷激怒，眼底反而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繼續低頭攪動著茶杯，糖勺與瓷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自然不是那些。”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卻精準戳中盧修斯的秘密，“我想，馬爾福家從來就不是全然忠於伏地魔的，不是嗎？否則，阿布拉克薩斯臨終前，也不會匿名給霍格沃茨捐上一大筆錢——讓我想想他是怎麼說的……‘你是校長，總需要些零花錢，打點自己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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