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費爾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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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快回寢室休息吧。”哈利輕聲開口，目光裡帶著幾分溫和的安撫，看向身旁的莉莉。
莉莉輕輕頷首，對著哈利和德拉科兩人微微彎腰行了一禮，低聲道了句謝，便提著裙擺，腳步輕快地小跑著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而去，身影很快融進走廊深處的暖光裡。
德拉科慢悠悠伸了個懶腰，骨節分明的手指隨意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金發，側頭瞥了眼身邊的哈利，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走吧，波特，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可真是……相當充實的一天。”
哈利嘴角下意識地往下撇了撇，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帶著慣常的嫌棄：“看來我們對‘充實’這兩個字的定義，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嘴上雖這麼抱怨，腳步卻很自然地與德拉科並肩而行，沒有半分要避開的意思。
走廊裡的壁燭靜靜燃燒，暖黃的火光在石牆上輕輕搖曳，窗外月色清輝灑落，給霍格沃茨的夜晚蒙上一層靜謐的柔光。兩人一前一後，又漸漸靠得更近，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裡輕響，伴著彼此熟悉的氣息，回到了他們在這裡的落腳處。
北風卷著寒意呼嘯而過，掠過城堡冰冷的簷角，發出嗚嗚的低鳴。厚重的烏雲在天際翻卷，層層疊疊漫過遠處連綿的山野，將天光壓得愈發暗沉。晝夜在霍格沃茨的石牆間無聲更替，日月輪轉，不過轉瞬之間，格蘭芬多為期一月的城堡清掃禁閉，終於走到了尾聲。
可費爾奇顯然不願輕易放過他們，趁著最後這點時間變本加厲地折騰，恨不能讓他們把一張長桌擦上十遍，一塊地磚反複刷洗十次，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對這群調皮學生的怨氣。
“便宜你們這群小混蛋了！”
費爾奇佝僂著背，枯瘦的手指捏著那本破舊的登記冊，筆尖重重落下，在紙上劃下一個墨跡慘淡、歪斜扭曲的勾。他抬眼瞪著麵前三個早已累得直不起腰、不停揉肩捏腿的格蘭芬多，渾濁僵硬的眼珠裡滿是刻薄與不甘，聲音沙啞又尖利：“就憑你們這群心黑的混賬，一個月的苦役，怎麼抵得過你們闖下的禍？要我說，鄧布利多那老東西就是糊塗了，石頭一樣的心腸都開始變軟——換作是我，早用鐵鉤勾住你們的腳後跟，把你們一個個倒掛在地窖裡，狠狠甩鞭子抽你們的背！
哈哈哈，到時候看你們還敢不敢放肆，保準一個個服服帖帖！”
“不聽話？那是絕不可能的！”
蹲在他腳邊的洛麗絲夫人弓起脊背，一身灰撲撲的臟毛毫無光澤，它眯起狹長的貓眼，對著幾個少年尖聲喵喵叫著，尾巴不耐煩地甩動，儼然一副同仇敵愾、極力附和主人的模樣。
詹姆自始至終都跟在西裡斯他們身邊。這一個月的禁閉裡，三個被罰的人做什麼，他便跟著做什麼，從晨曦微亮忙到暮色四合，此刻早已累得渾身酸痛，四肢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聽見費爾奇這番惡毒的咒罵，他心頭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反正禁閉已經結束，他再也不必擔心自己的言行會給朋友們招來更殘酷的懲罰。
“啪——嗵——”
他猛地甩手，手中的硬毛刷和鐵皮水桶重重砸在光潔的石板地上，渾濁的臟水瞬間潑灑開來，在剛剛被他們擦得鋥亮的地麵暈開一片狼狽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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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在身後看得心頭一緊，滿眼心疼地望著那片被弄臟的地板——那是他們耗費無數力氣，跪趴在地上，用木刷一點一點費力刷洗乾淨的，此刻竟被如此輕易地糟蹋。他怯生生地皺起眉，有些埋怨地瞥了一眼氣衝衝的詹姆，卻又不敢出聲勸阻。
詹姆全然沒有留意到彼得的神色，他雙手叉腰，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脖頸繃得筆直，像一頭被激怒、隨時準備用鹿角頂人的年輕雄鹿，眼神銳利又帶著幾分桀驁：“費爾奇先生，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永遠成不了鄧布利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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