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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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空無一人，隻有壁上的畫像和廊上的盔甲安靜注視著奔跑的少年，風聲穿過拱窗發出嗚咽聲響，整座陳德城堡愈顯孤寂。他赤腳跑過一片又一片濕滑的石板，被雨水打濕的腳在地上留下了淺淺的腳印，奔跑的喘息在空曠的回廊來回回蕩。
詹姆在踩著凜冽的寒風，撞開無邊的黑夜跑向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休息室。
不知道跑了多久，詹姆停在了那扇木門前麵，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胸口也因為方才劇烈的奔跑又悶又疼，呼吸間喉管都泛著血腥味。
詹姆抬手，臨敲門前卻又遲疑的停在了半空。手用力的握成了拳頭，指節泛白。但最終他還是敲響了房門。
“砰砰——”沉悶的聲響在這方寂靜的地方炸響開來，又很快消散。
他等了一會兒，見沒人來開門於是又敲了幾下。
等到聽見門後麵有細細簌簌的動靜，詹姆才後退半步，彎腰撐著膝蓋平複自己的呼吸。淩亂的黑發吹落遮住眼底藏不住的慌亂與忐忑。
等了一會兒，門板向內開了一道縫隙。
開門的是德拉科，手上提著一盞照明用的油燈。
他身上穿了一件寬鬆的銀灰色袍子，鉑金色的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當然無論是誰半夜被吵醒臉色都不會好看。他眼底惺忪的睡意還沒有消散，眼睛似睜非睜。
灰藍色的眼睛左右掃視空蕩蕩的走廊，走廊燈火昏暗，不見半個人影。
“惡作劇？”
德拉科低低地咒罵一聲，臉色更加不好看。他的手搭上了房門，準備把門關上。
詹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披著隱身衣，慌忙把它扯下來，搭在自己的臂彎，出聲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德拉科。
他的聲音裡帶著因為疾跑的沙啞：“布朗教授，是我。”
德拉科聞聲頓住了動作，視線落在了詹姆的身上。
先掃過他淩亂濕透的黑發、單薄睡衣，最後定格在那雙沾滿泥汙、凍得通紅的赤腳，眉梢的戾氣淡去一絲。
“波特家的小子。”德拉科眼皮掀了掀，“你最好是告訴我鄧布利多跳踢踏舞了，不然格蘭芬多的學院分就有危險了。”
詹姆仰著頭看向德拉科，眼中滿是懇切，出聲帶著哀求：“我、我找史密斯教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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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沉默著打量著他，片刻後側身對著詹姆說道：“滾進來。”
隨即自己轉身進入屋內。
屋內很暖和，為了驅寒壁爐早就點上了，火光卻並不刺眼，看上去讓人覺得心都是暖融融的。
德拉科順手拿起地上的一個小擺件，魔杖輕輕搖晃一下，小擺件變成了一雙灰黑色毛絨拖鞋。拖鞋被丟到了詹姆的腳邊：“穿上。”
詹姆抬腳踩了進去。
鞋子厚實柔軟，內裡一層絨毛蓬鬆，很好的隔絕了地板透進來的寒意。詹姆低頭看著腳上溫暖厚實的拖鞋，動了動自己被凍得發僵的腳趾。
“德拉科，是誰？”
哈利已經披著衣服從床上起來了，他隨手扯過一件素色的後針織外袍披在肩頭，鬆散的一縷垂下將他整個人包裹進去，隻露出半截蒼白的脖頸，上麵綴著零星的吻痕。
衣服是德拉科給哈利準備的。
在他們確定關係之後，德拉科像是颶風一樣衝撞進了哈利的日常生活，首先接手的就是哈利那在德拉科看來堪比第一次巫師大戰的衣櫥。
於是，各式各樣的衣服被裝進了哈利的箱子，從春天到冬天，從襯衣到襪子——哈利一天換三件都穿不完。
裝衣服的容器從箱子到櫃子，櫃子又被伸展咒擴大了一次又一次。
哈利微微偏頭看向門口，眼中還帶著剛醒的朦朧倦意，嗓音沙啞。
德拉科側身，讓出了跟在他後麵的詹姆。
哈利看清來人，有些驚訝。他從床上站起來問道：“詹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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