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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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霽目光瞥向雲昭帝，目露冷嘲之色：
“‘情種’？”
“這二字兒臣受之有愧。”
“不過兒臣確不如父皇這般老當益壯、雨露均沾，不然如今也不能虎落平陽，被朕宣武門政變成功，成了太、上、皇！”
刻意咬出的三個字一字一頓落在宮殿內，讓燭火猛的一跳。
冷風搖曳中雲昭帝臉色驟變。
雲霄霽一句話可謂是把他的痛點戳了個遍。
雲霄霽作為是雲昭帝的嫡長子，也是最優秀的那個孩子。昔年之前，雲昭帝對雲霄霽的出生還是很期待的。
那畢竟是他共患難的皇後所出的中宮嫡子，也是他期待的未來繼承人。
雲昭帝當時甚至在一眾遞上來的名諱裡思慮了三日才定下霄霽二字，望他未來執掌乾坤還能淩霄俯視安泰康樂，而不是成為孤家寡人。
可隨著權利的鬥爭，一切都變了。
雲昭帝想起自己陰溝裡翻船就大怒：“逆子，你放肆！”
當年雲霄霽逼宮政變能成功，一半靠的是宣武門六百刀斧手，但還有另外一部分靠的是隻有他們父子二人才知道的人——嬪妃和宮娥。
雲昭帝是大胤的中興之主，自覺雄才偉略，卻也自視甚高。多年來他後宮嬪妃眾多，一是為了平衡朝堂，二是為了情色。
這是這個時代男人奪得權利後的通病，本沒有什麼，但有了一個自幼在京都長大的太子就不一樣了。
雲霄霽母妃在他十歲時便薨逝，後宮幾位嬪妃在人老珠黃再無子嗣可能的情況下，在皇帝和太子之間幾乎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可以說是她們看著長大的雲霄霽。
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然發生的政變成為了可能。
雲昭帝英明了一輩子，最後卻因為後宮輸給了自己的兒子。
著實被刺痛了。
但雲霄霽看他氣得麵皮抽動的樣子，心裡的怒氣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了幾分暢快。
“這就放肆了，兒臣還有更放肆的。”
他不怒反而冷笑，提起陳年舊事：
“我母妃當年也是軍中有名的將領，巾幗英雄、驍勇善戰。館陶、臨安之役皆身先士卒，贏下城池，可她最後是什麼下場？”
雲霄霽自己都覺得實在無言，不知還是可恨還是可怨。
“她是在紫禁城中為了給你孕育子嗣難產而死，王宮大臣民間百姓皆說你們伉儷情深，但實情如何還需要朕這個當兒子的告訴您嗎？”
雲霄霽一字一句都像是紮在了雲昭帝內心最深處的陰暗潮濕見不得人的地方，那是連雲昭帝自己也不願意窺見的陰暗嫉妒。
女子孕育本就傷氣血，雲霄霽的母妃本是武將，若不是因為先後孕育了六胎，怎麼會最後難產力竭而死。
“嬪妃女子以恩寵子嗣為榮，旁人不知道，父皇你難道不知道嗎？”
“母妃當年才情冠壓三軍，最後卻諷刺的死在紫禁城，父皇，你騙得了其他人，還能騙得了自己嗎？”
火光忽得搖曳，仿佛映照出一方鬼蜮魍魎，雲昭帝心神大攝。
猛然想起早逝的發妻，又看著麵前長大的孩子，不知是惱怒還是被戳破氣的手都在發抖。
“女子本就要嫁人相夫教子，朕何曾虧待過她，你怎敢、怎敢如此想你的母妃！”
雲霄霽嗤笑一聲。
這世間困住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當然是以情愛為名啊，他自決定宮變便自覺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雲昭帝的愛護早已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我幼年時孺慕於您，也曾以為您是光輝偉岸的形象，可是父皇，也是您的所作所為親自告訴我您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雲霄霽冷漠且平靜的揭穿雲昭帝的真麵目：
“先是愱怨我母妃的才情將她困於後宮之中，後又忌憚自己的太子縱容手足相爭。父皇，我很慶幸自己並未如你那般，活得不像是人。”
他父皇南征北戰，功勳卓著，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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