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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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斐大人所圖為何？”雲霄霽嗤笑道：
“既不為權勢也不為報複，難不成隻是為了耍著朕玩兒？”
斐言之抬眸，看著他眼。
麵容深邃冷峻的帝王，明明嘴巴裡說著冷嘲熱諷的話，可眼神裡的可憐和祈求都快要溢出來了。
有些淺薄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添了一層別樣的溫柔。
斐言之不知道怎麼解釋，也沒解釋的打算，他抬手指尖落在雲霄霽臉上，細膩的肌膚觸感很好，微微貼近了一些，低聲道：
“不行嗎？”
雲霄霽一頓，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抬眸看向斐言之。
清冷決絕的人微微低頭正注視著他，一雙狀似孤月的眼睛淬著點點星輝，正一處不錯的倒映著他的麵容。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帶著微微涼意的指尖從臉頰上拂至眉骨，斐言之低聲道：“不是是陛下先勾引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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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珠玉一般清澈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疑惑和明目張膽的有恃無恐。
雲霄霽張嘴，猛然間想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臉色有些微微泛白。
斐大人說的沒錯，除了最開始那些曖昧和示好，再後來的一切都是他主動的，尤其是從漠北回來了，他察覺到了斐大人對他態度的鬆軟，引誘和勾引的肆無忌憚。
雲霄霽泄了氣，鬆開手。
垂眸的人麵如染上晦暗和苦澀，明明往日十分高大修長的身影，一時間竟然顯得有些單薄，落寞。
斐言之看著麵前的雲霄霽，未曾束冠的墨發如瀑一般散落下來，有幾縷落在前胸，他還記得底下兩處雲霄霽那時引誘他玩得有些過了，破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
他說得不對嗎？
為什麼他好像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甚至還很悲傷的樣子。
斐言之有點費解。
而得到斐言之答案的雲霄霽已經徹底陷入了自己的猜想裡。
他原以為斐大人允許他靠近甚至親密，就算不是心悅，也至少是有兩分不同的，可是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斐言之眼裡，仍舊從來沒有他。
他自己送上門，他便可有可無的用一用，哪怕舍了一切，眼裡該沒有他還是看不到他。
雲霄霽忍不住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覺得自己實在太過狼狽，一國之主，如此下賤，雌伏討人歡喜，卻仍得不到那人正眼相待。
那個夢裡，他看到了權傾朝野的斐相，知道他身子不好，一直惦念著，卻從未想過原來他自己這麼早就知道自己身患絕症，甚至……
在他們那邊親密之後，也從未想過告訴他一星半點。
為什麼？
不過是眼裡仍舊看不到他罷了。
不過說來也是，一國之主作出那般種種行徑，他自己也看不上。
雲霄霽恍然覺得自己像是掉入了一場沒有儘頭的夢境裡，表麵上看起來一切都很好，甚至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可能，但實際上……隻是他自己蒙蔽了雙眼，未曾看到這場夢見到可怕之處。
如果從來沒有希望他尚且能夠忍受，可如今給了他光明，又告訴他一切都是假的。
“原不過都是朕的一廂情願罷了。”
雲霄霽站了起來，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濃重的陰影，整個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如同漆黑夜晚曠野之上漫無目的飄蕩的飛絮，不知道從哪兒來，也不知道要落到哪去。
斐言之頓了頓，忍不住蹙眉。
他雖然沒有解釋的打算，但也沒有把這個人弄到心如死灰的打算啊。
他抬眸看著人，很認真的道：“為何是一廂情願？”
他其實還是挺舒服的，雲霄霽這人無論何時何地總是以他的感受為準，他覺得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夠做得來。
雲霄霽微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麼直白的問題，隨後內心忍不住有些難堪，已經心照不宣的事情，還要他直白的說出來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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