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剝削。
自秦皇開始，到如今的大胤，封建王朝進入了周期性的更迭，建立、興盛、起義、被推翻、重新建立，陷入了一種局部最優解。
斐言之見識過更自由更美好的地方也就越發對這樣的世界難以忍受。
錯的不是人，而是時代。
所以……他一定會死，雲霄霽一定會活著，還必須是不能瘋的活著。
他必須在即將到來的變革中庇佑天下黎明躲過這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任務進度是多少？”
小熊貓吐出一個泡泡：“七十五。”
因為病發，又艱難的前進了五個點。
斐言之沒再說話，隻是微微抬眸，注視著寂靜空曠的大殿。
微弱的火光，照不亮如同死水一般的空間，連呼吸也顯得極為微弱。
‘啪’的一聲，燭火跳躍，驚醒了打盹的安福公公，他習慣性的目光投向龍榻，見到清醒過來的人麵露喜色：
“斐大人，您醒了，可有哪裡不適？”
斐言之搖頭，張了張唇，因為沉睡太久聲音沙啞得隻剩下微弱的氣流：“沒有。”
他朝著安福公公問：“陛下呢？”
安公公麵色一頓，麵露難色，隨後很快隱去，歡快欣喜的道：“斐大人可是要找陛下，咱家這就讓人去尋。”
說著，飛速的轉身，生怕斐言之再多問兩句。
背對著斐言之離開的他，臉上喜色褪去，隻剩下焦躁和茫然。
不久前斐大人咳血陷入昏迷，太醫院雖儘力換回卻也隻是暫時平複，陛下連下了六道金令，昭告天下遍尋名醫，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根本沒用的。
三個月前，陛下便下旨尋醫了，可如今三個月過去了，濫竽充數膽大包天的騙子倒是來了不少，有本事的也不是沒有，可一見太醫院留下的請脈留案記錄便直言無能為力。
如今太醫院相比三個月前何止擴大了十倍不止，但仍舊還是沒用。
陛下不知因何緣由，突然下旨召見了京都內久負盛名的大師，欲要求神問卜。
斐言之靜靜的看著安公公離開，沒有開口再說什麼。
小熊貓從係統麵板一側出來，吐出一個泡泡：
“因為那場夢，雲霄霽絕望之下，以為這會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根本沒用。
又或者知道，也不願意去相信。
“那些大師不過是坑蒙拐騙之輩，便是有兩把刷子也隻是人老成精看得多見得多了，沒有什麼超凡力量，他們在皇令之下為求自保便編造了一個以命換命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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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雲霄霽一個皇帝絕無可能做到此種地步，賭贏的可能性很大。
可……
“雲霄霽同意了。”斐言之看著畫麵上的一幕，陳述事實。
小熊貓不再補充，默默推著泡泡離開。
他們都知道雲霄霽是什麼人，他自幼是太子，怎麼可能信鬼神之說，那些東西不過是統治階級為了愚民以及將錯誤推脫給天命的借口。
婚娶喪嫁，生老病死，皆在此列。
可普天之下，沒人能救斐言之，除了求神問卜以命換命他還能做什麼。
他什麼都做不了，哪怕不信，哪怕知道是被騙，他也想試試。
斐言之閉上眼，偶爾有一瞬想到了那時的昭獄，那是他記憶裡第一次真切的見到雲霄霽，對他的印象也不算好，或者說他一直都對雲霄霽沒什麼好的看法。
身為太子，優柔寡斷，逼宮政變成了皇帝卻又上趕著給他騙，他通敵漠北又故意趁他不在成親，對方回來後竟也一點怨恨都沒有，反而心心念念怕昭獄陰寒想帶他出來。
再之後，洗手做羹日複一日，哪怕床笫之間，也多是退讓忍受，從來不曾表露過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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