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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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擦不乾淨。
真的擦不乾淨。
“斐言之……斐大人……睜開眼…看看朕………”聲音在發抖，雲霄霽把人抱得更緊，緊到仿佛要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下巴抵在斐言之冷汗涔涔的額頭上，感覺到那溫度正在一點點流逝。
“看看我……求你了……”哽咽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是悲哀到極致的程度，懷裡的人瘦得硌手，脊背上的骨頭一節節抵著他的手臂，像一具蒙著皮的枯骨。
雲霄霽曾以為他是幸運的，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這世界對他到底有多殘忍。
斐言之……
你也不要我了嗎？
……
太醫來得很快。
剛踏入大殿抬頭入目就是帝王驚慌失措像是被打懵了一樣，狼狽的抱著人衝了出來。
點點血色落在明黃色的常服上，往日冷峻無情的深邃麵容上眼睛裡熱淚止不住的落下來，眼尾一片猩紅刺目，看向他，竟似帶上了近乎哀求。
聲音哽咽沙啞：“救……他。”
整個寢宮一瞬間仿佛落入了地底墓穴。太醫刹那間竟感覺到一種從骨縫裡湧出的寒意。
一位雄才偉略的少年帝王為了一個人竟生出哀求之意，那如果……
真的留不住呢
雲霄霽自登基開始，先是殺兄囚父，後覆滅漠北，死在手上的人命怕是能填滿半個京都，沒人敢保證如果真的留不住人他還能不能保存理智。
他會瘋的，真的會瘋的。
太醫心中警鈴大作，不敢再耽擱，連忙指揮著把病患放下施針。
雲霄霽跟著太醫的指揮把人放在榻上，也不知道退開，直到被安公公叫著才茫然後退了一步，給其他太醫讓開空間，燭火幽幽，映照在雲霄霽深邃的眉目上，露出了一雙近乎灰敗的眼眸。
斐言之恍惚間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唇，想安慰兩句，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更劇烈的癢意。
血，浸透了昏黃，灑進黑夜。
雲霄霽誰也沒看，隻是低著頭，目光落在袖口留下的幾道淡淡的血痕上一動不動。
日光錯落間，照明了一瞬，他垂目間赤紅的眼眶和額角繃起的青筋，狀若惡鬼。
……
斐言之再醒過來已經是後半夜，殿內寂靜無聲，隻有燭火在寂靜的燃燒。
他愣了愣，胸腔裡還殘留著撕裂一般的痛楚，費力的掃了一眼，沒看到雲霄霽，隻有安公公靠在一側站著打盹，低頭才發現他已經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明黃色的寢服。
“小熊貓，雲霄霽呢？”斐言之忍不住蹙眉。
他醒過來對方竟然不在他身邊，這不合常理。
斐言之並不覺得雲霄霽是因為其他事兒耽擱，而是害怕，害怕那人會因為他的病牽連旁人。
如果是因為他才導致無辜之人命喪黃泉，他此心難安。
係統小熊貓沉默許久，沉默的推著泡泡出來，隻是靜靜的看著他沒說話。
斐言之看著忍不住蹙眉，也越來越心煩意躁，就在忍不住動手時，小熊貓終於動了。
係統麵板上展現出一幅畫麵，讓他瞳孔猛縮：
雲霄霽墨發未束散落在脊背，明黃色的冕服被血液染紅，赤腳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麵，他的周圍十八盞長明燈搖曳，映襯出暗紅色的液體蜿蜒成觸目驚心的細流，緩緩爬過玉石地麵的龍紋浮雕。
“他在……乾什麼？”斐言之的聲音有些恍惚茫然，卻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哽咽和酸澀。
小熊貓沉默良久，才道：“太醫院對您的病症無能為力，隻剩下……”
“求神問卜。”
荒謬且沉重的四個字砸進大殿。
燭火猛的跳躍，火光閃爍一瞬。
斐言之沉默的看著畫麵上的雲霄霽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自信的問：“他瘋了嗎……？”
係統沉默。
良久才道：“暫時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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