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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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霽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很快垂眸遮掩了過去，握著斐言之的手低聲道：“是朝堂上有點事兒忙。”
他抬頭，臉上重新帶上笑意和柔和，近乎寵溺的道：“朕錯了，不該離開的，斐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朕這一次好不好？”
“朕發誓，沒有下次了。”
雲霄霽抬起了空著的手，指天發誓。
斐言之目光落在他眉目間，被覆蓋在掌心的手指微顫抖了一下。
他盯著雲霄霽，過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陳述事實：“陛下身上有血腥味兒。”
輕飄飄的字眼落入大殿，雲霄霽臉色白了一瞬。
斐言之又補充了兩個字：“很濃。”
雲霄霽沉默了兩息，收回手，垂著眼睛有些卑微的道：“有幾個大臣說話實在難聽，朕一氣之下便去觀刑。”
他抬眸，纖長鴉黑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濃重的陰影，帶著哀求和可憐：“我下次不去了，斐大人別生氣好不好？”
斐言之盯著麵前眉目幽冷的人，微微歎了一口氣。
仍舊在撒謊。
他沒再強求，微微用力收回了手，斂眉帶著倦意低聲道：“臣有些餓了，麻煩陛下去準備。”
理直氣壯的指使。
隻是兩個當事人顯然都不覺得有問題。
大概也隻有斐言之能說得這般讓一個皇帝洗手作羹的話，隻是雲霄霽原本因為斐言之抽回手而失落的眉目甚至因為這句被需要重新染上笑意。
他站起身，微微彎腰給床榻上的人掖了掖被角，低聲柔和道：“好，斐大人先休息，朕很快回來。”
斐言之微微合了合眸，可有可無點頭：“嗯。”
雲霄霽直起腰，看著眉目間帶著疲倦的斐大人欲言又止了一瞬，但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繁複龍紋裹挾溫度遠離，沉重的冷戰重新填滿空間。
斐言之遠遠的看著雲霄霽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回憶記憶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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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他對待感情都處於一種茫然且模糊的感覺中，無法定義是否是愛又或者不愛，更多的處於一種習慣和懶散的不拒絕，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是如此，隻是經過了一世，他的行為習慣變得更像人了一點。
可事實上，內心深處該沒有的東西還是沒有。
斐言之不知道真正的人類是如何對待又是如何感受愛的，但僅僅於他而言，哪怕是不拒絕的也更多的是因為對自己和他人都有利才不拒絕，他知道雲霄霽很愛他，但這種愛並非出自於心的感受，而更多的來自於行為邏輯的判斷。
他對於人類真實感情的感受仿佛永遠都隔著一層毛玻璃，像是霧裡看花，可以模糊的看到和感知，卻永遠無法真正的體會。
偶有一瞬，他的判斷會因為這樣無法付出同等的愛是否公平而搖擺不定。
隻是……
對方好像從來沒有要求過他回應同等的愛。
斐言之回了神兒，微微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但四肢和身體綿軟的無力感，讓他的動作尚未開始便宣告破產。
他呆愣了一瞬，對自己這麼虛弱有些迷茫。
一旁的安公公看到這一幕連忙伸手上前去扶：“斐大人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奴才便好。”
斐言之側頭看了一眼，沒拒絕。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連坐起來這麼普通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安公公扶著人坐起，看著對方要下榻，麵露憂色：“斐大人，夜深露重，您才剛醒……”
斐言之搖頭：“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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