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把皇帝真心喂了狗的狀元郎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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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霽聽出了是暗一的聲音，遲疑了片刻，到底還是起了身。
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斐言之睡得很沉，一點沒有想醒的意思。暗一不知道裡麵的人在做什麼，但單聽動靜也猜到了幾分。
不過他早就習慣了，作為一個暗衛，聽牆角這種事那叫職責道德。
雲霄霽也習慣了，慢吞吞地給人掖好被角才走了出來。
負手而立的年輕君王一身繁複冕服，麵容冷峻，裹挾著冷冽的華貴氣息，慢慢拐過屏風。
看到暗一，抬起蒼白的手指壓了壓眉心，臉色不是很好：“說吧，有什麼事？”
墨色長發散落在雲霄霽的肩頭，一半身影，埋入不甚明亮的光影。
暗一抬眼間，隻覺得黑色冕服上猙獰的龍紋氣勢越發的沉重，恍惚間竟覺得那冕服上畫龍點睛一般的龍目之上在沁血。
頓了頓，道：“主子，按您之前的吩咐，查到了一些東西。”
說著，暗一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份供詞雙手舉了起來，低下頭，不再敢去看。
他知道主子心裡對斐大人的看重，卻也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知道這種事到底能否稱得上一句幸運。
雲霄霽聽著，按在眉心的手一頓，目光落在暗一身上有些微愣。
查到一些東西？
他雖之前確實有想過是否有可能斐大人之前就曾注意到他，可心底卻也確實沒有抱什麼希望。
沉默了片刻，雲霄霽憑借著本能伸手拿起了那份供詞。
黑多紙字上的內容很多，卻隻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寫了一件事兒
——當年他以為不道德的暗地裡安排在斐大人身邊的探子得到的消息，是斐言之故意傳給他，用來試探的？
雲霄霽看著甚至眼前有些發暈，恍惚著呆愣在原地。
斐大人之前那句遮遮掩掩的回應，他讓暗一去查之前未曾沒有抱過斐言之或許對他早有企圖的妄想，卻從未想過竟然會翻出這樣一件他以為早就蓋棺定論的事兒。
彼年之前，金鑾大殿之上他對意氣風發的斐大人一見傾心，卻因太子身份的桎梏未能及時表明心意，再後來他屢次對斐大人示好，對方也充耳不聞，一氣之下安排了探子。
也是那時，他知道了斐大人放棄了他，選擇了三皇子，知道了斐大人那番對他優柔寡斷難堪大用的評判。
他一直以為斐大人打心底就是這麼認定他的，如今卻告訴他斐大人早知那人是他的人，那些話也是他故意透露給他的？！
雲霄霽抬眸間露出茫然的眼神兒，壓住喉間的生澀，沙啞的道：“人現在在哪？”
暗一沉默了一瞬，老老實實的道：“斐府。”
“柏管家是主子您親自安排在斐府的，臣等不敢擅作主張。”
事實上，如果不是這次主子要求徹查驚動了對方，他們很可能時至今日也查不到這件事兒。
雲霄霽啞然，臉上露出苦澀的笑意。
也是，他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垂了垂眼，他把那份供詞塞進衣袖，抬腳朝著殿外走去：
“把人帶來，朕要親自聽他說。”
斐府那個老管家的確是他安排的，但作用卻不是刺探。
那時斐言之剛開府沒多久，急需用人，便托了人牙子打探，雲霄霽聽人提了一句覺得不靠譜，便讓人找了一個可靠的人安排在斐府做事，免得斐言之不上心出了什麼問題。
後來雲霄霽也從來沒有試圖從對方那得到些什麼消息，甚至連對方都不知道他出現在斐府是因為雲霄霽。
如今，雲霄霽卻突然從對方那裡知道了這樣一件事兒。
麵色越發蒼白。
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以為他對斐大人的關注已經足夠夠多了，可事實卻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不夠遠遠不夠。
無論是之前的厭食症，還是對方口中那份對他身體的在意，他從來都不知道，如今再加上這份供詞……雲霄霽心底突然間有了一種明悟——無論任何事，斐大人想告訴他，他才會知道，否則，即便他讓人日夜不停的看著記錄，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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