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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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漫著水汽，加上那霧似的小雨，整片水麵看起來都迷迷蒙蒙的。
張木澤走在前麵，許蟄就靜靜地跟在他後麵。
張木澤也不怕被人看見。
老家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頂多是回來祭祖的人，這麼多年沒見，說不定都已經不認得了。
“你知道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嗎？”
張木澤沒有回頭，卻突然問道。
許蟄離張木澤不遠也不近。
祂聽見張木澤的話，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著張木澤自己回頭。
恰如祂所想，張木澤沒過一會，就回過頭看他。
許蟄望著張木澤的眼睛，緩緩開口道，“不知道。”
“是嗎？”
“我以為我的什麼你們都知道。”
“偶爾。”
“有點嚇人。”
“嗯，對不起。”
張木澤站定，他看著許蟄。
心裡的無力 再一次湧出。
祂們會聆聽他說了什麼，會問他為什麼不開心，會抱他，會哄他，可是卻不會放過他。
無效的溝通隻能一次次消磨。
當語言成為了訓誡的工具，那溝通的意義就變了。
張木澤向許蟄走近一步，牽住祂的手。
“路有點滑，你拉著我吧。”
張木澤軟著聲音道。
許蟄看著張木澤的眼睛，沒說話，但牽住了他的手，緊緊的。
兩人牽著手，一起走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小片蘆葦蕩旁，不算特別高，但密。
被雨打的有些重，風一吹，就輕輕的動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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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木澤想著，看到這種景象是不是要有什麼關於童年的感慨呢？
……
好像並沒有。
並不是每個長在農村的孩子都有那麼野趣的童年的。
張木澤對於蘆葦蕩的唯一回憶就是媽媽告誡他，不許瞎跑，萬一倒黴掉進去，死了都沒人發現。
張木澤不認為自己的小命會結束在這。
可他還是聽話。
待在家裡，少給媽媽添麻煩。
他晃了晃許蟄的手，又問道，“你多大了？”
“不記得了。”
“比我大嗎？”
“一點。”
張木澤不太信。
他狐疑的看了眼許蟄的側臉，看不出到底多大。
“那陸宇呢？”
“……”
許蟄抿唇，祂不想回。
張木澤低下頭。
“比我老。”
許蟄有些硬硬的聲音傳來，帶著些不情願。
“看不出來。”
許蟄不知道張木澤是在說看不出來自己的年紀，還是看不出陸宇比自己老。
祂乾脆就兩個都這麼認為了。
張木澤看出祂有些不高興，就主動抱住了祂。
“問一下而已。”
“哦。”
許蟄摟住他的腰，回抱住他。
“木木還想在外麵玩嗎？”
張木澤攀住他的脖子，稍稍踮了下腳。
“想。”
“許蟄，我每天一個人在屋裡待著，好無聊。”
張木澤此刻眼神說不出的生動。
像是在和愛人抱怨自己小委屈的可愛鬼。
他把頭呆呆的抵在許蟄懷裡，又蹭了蹭。
“好無聊的。”
許蟄呼吸一滯，祂抱著張木澤的手都僵了下。
祂輕輕的把下巴靠在張木澤頭頂，“那木木想要什麼？”
張木澤親親許蟄的喉結，這是他從祂們那裡學來的。
他笨拙青澀的咬了咬許蟄的喉結，又怕咬疼祂，淺淺咬了下，就改成嘴唇綿綿的含住。
因為個子不夠，他需要踮著腳，仰著頭。
很累。
沒一會，就卸下力，唇劃過許蟄脖頸，毛茸茸的額發也擦過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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