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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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山看著湛朵兒眼底的紅血絲，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或許湛朵兒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反派，而是被困在係統裡的打工人。
她做了太多違背初心的事，以至於已經忘記了最初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她同情她，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可以被原諒。
溫曉山：“你選擇的解決方式是錯的。”
“殺了所有人來解決你自己的問題，這不叫體麵，這叫懦弱。”
“你說得對，這確實很懦弱。”
湛朵兒停了一下：“但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溫曉山動了。
她撲向湛朵兒，用儘全力撞向她的手臂。
湛朵兒被她撞得踉蹌了一步，手中的黑色圓盤險些脫手。
然後溫曉山聞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直衝她的鼻腔，狠狠地撞向溫曉山的感官。
是信息素。
和上次在洗手間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湛朵兒在用信息素逼退她。
溫曉山被嗆得退了兩步。
胃裡翻湧，她彎下腰，一隻手捂住口鼻用力呼吸幾下，把那股惡心感硬生生壓了下去。
然後她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湛朵兒。
她再一次衝了上去，兩個人在天台上扭打在一起。
溫曉山沒有受過專業的格鬥訓練，但她是S級的alpha，論蠻力，湛朵兒還差一截。
她用全身的重量壓住湛朵兒的手臂，不讓她的手有機會再去觸碰那個按鈕。
湛朵兒掙紮著想要甩開她，混亂之中，那個黑色圓盤從湛朵兒的手中脫落了。
它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在地麵上。
溫曉山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滾落的圓盤，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湛朵兒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裝置上，兩個人幾乎同時鬆開了對方，同時朝著那個方向撲了過去。
如果湛朵兒要毀掉它，先從她開始。
湛朵兒沒想到她會這樣，她收手不及。
她的手指剛才在扭打中按到了什麼，也許是圓盤的側麵，或者是背麵的凹槽。
她不知道。
溫曉山伸手去夠那個裝置，似乎還是晚了一步。
她看到了一道光。
從圓盤表麵發出來的，白色的，很亮。
光芒迅速擴大，吞噬了她的視野，湛朵兒的身影，還有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和天空中飄浮的雲朵。
然後世界變成了一片白。
溫曉山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片光的海洋，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聽到一個聲音。
是直接在她的大腦中響起的。
【警告，世界核心檢測到格式化指令。】
【正在執行格式化程序。】
【進度：1%……3%……7%……】
溫曉山的心臟狂跳。
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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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朵兒按下去了。
不，不能讓它繼續。
她不願讓這個世界消失。
不願讓葉沅消失，不願讓那些她愛的人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
對於溫曉山來說，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葉沅，葉沅。
溫曉把所有的心念集中在一點上。
停下來。
停下來。
停下來。
她不知道這有沒有用，她隻是一個覺醒者，沒有能力。
可她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停下來。
她在心裡不斷重複。
把自己所有的意誌，所有的不甘心，都塞進那三個字裡。
停下來。
溫曉山失去了意識。
【檢測到異常乾擾，格式化程序受阻。】
【檢測到未知意識體介入。】
【正在識別……識別失敗。】
】。點錨間時整調在正，議協急應動啟【
】。行執。定鎖標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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