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 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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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十三樓，秦晉宴邁步出來，將她穩穩當當地放在了1306的門口。他鬆開手時還不忘把拐杖遞到她手邊，動作極為自然。
茯苓垂著頭接過拐杖，耳根燒得通紅，連眼睫都在微微顫動，半晌才憋出一句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謝謝。”
走廊本就不算寬，兩戶人家門對門，中間隻留了窄窄一條過道，此刻秦晉宴往那兒一站，高大的影子幾乎將整條走廊填得滿滿當當，逼仄得叫人連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茯苓攥著拐杖站在原地，隻覺得四周的空氣都被他身上的氣息占滿了，連自己的呼吸都變得不太自在。
“哇，除了‘謝謝’兩個字，茯苓同學就沒有別的感想想說了？”秦晉宴微微彎下腰，將那張過分好看的臉湊到她眼前。
茯苓攥緊了手裡的拐杖，指節捏得泛白，嘴唇翕動了兩下，卻仍舊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隻覺得喉嚨像被人堵住了一樣，心跳聲蓋過了所有該有的反應，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離他遠一點”和“再多待一會兒”兩種念頭在瘋狂拉扯，誰也不讓誰。
秦晉宴就那樣彎著腰看她，藍寶石似的眼瞳裡蘊著精光，深刻的眉骨壓著底下那雙眼睛，鼻梁高挺，五官的輪廓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為立體。
這雙藍眸比走廊頂上的燈還要亮。茯苓鼓足了勇氣抬眼瞥了他一瞬，僅僅一瞬，便又慌亂地垂了回去。
她幾乎是在下一秒便慌亂地轉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開門，閃身進去。
“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連一聲道別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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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秦晉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不怒反笑。
他忽然彎下腰去，湊到方才茯苓站立過的那一小片地方，鼻尖靠近她肩頭停留過的空氣，輕輕地嗅了嗅。
那動作若是換了旁人來做，怎麼看都是一副變態行徑，可偏偏由他做來，竟是坦坦蕩蕩，光明正大，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秦晉宴直起身來，舌尖抵了抵上顎，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真好聞。
茯苓同學。
這段時間，茯苓將原身殘留的記憶翻來覆去地捋了好幾遍，雖說還談不上事無巨細，但至少校園裡的人際關係，課程安排，各班各年級的大致情況，她已經消化了個七七八八，不至於像個初來乍到的局外人一樣兩眼一抹黑了。
楚昭在六班，和她隔了兩層樓的距離，平日裡若不是刻意去找，碰麵的機會其實不多。
這天中午食堂人滿為患，打飯的隊伍排得蜿蜒曲折，茯苓正拄著拐杖小心翼翼地端著餐盤往前挪，一抬頭便瞧見了前麵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楚昭。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之前說好了要請人吃飯答謝的，結果拆了石膏之後又是複健又是補課，竟然一回都沒聯係過對方，這事兒就這麼糊裡糊塗地擱下了。
茯苓正糾結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那邊楚昭卻已經先一步看見了她。
他端著餐盤走過來，掃了一眼她拄著拐杖站得不太穩的樣子，什麼也沒多說，順手便接過了她的餐盤，幫她把飯打好了。
一旁的幾個女生瞧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轉出花來了。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互相擠眉弄眼地使眼色。
隨即心領神會地笑作一團，乾脆合力把茯苓往前一推，直接推到了楚昭身側，嘴裡還笑嘻嘻地嚷著：“楚昭同學，我們家茯苓腿腳不方便，就麻煩你幫忙照顧一下啦！”
茯苓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慌亂中抬頭看了楚昭一眼，耳根瞬間燙了起來，急急地擺手辯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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