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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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瞥了一眼周圍那些舉著手機拍熱鬨的人，已經有餐廳的安保人員快步上前，正語氣強硬地要求他們刪除視頻。
她拉了拉楚昭的衣角，低聲道：“走吧。”
楚昭順著她的力道收回目光，他沒有多問，隻彎了彎嘴角，輕聲應道：“嗯。”
茯苓邁開步子要走，她並不想卷入這些事件之中。謝芫沅這三個瘋批哥哥她惹不起。
至於秦晉宴男主的氣運值，托了那三隻小貓的福，她並不缺。
學校裡兩人班級隔得遠，若非有意，很難碰得上，她與秦晉宴的交集也便僅限於他拎著奶粉和新的寵物墊子，玩具上門來看貓的時候。
可她剛走出兩步，右手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了。
那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秦晉宴像是裝了雷達一樣，在那麼多人裡精準地鎖定了她，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楚昭回頭看清來人，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無框鏡片底下那雙眼睛的溫度倏地冷了下去，嘴角那點弧度也平了，整個人像是被一層薄冰裹住似的，連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他站在原地沒動，視線從秦晉宴攥著茯苓手腕的那隻手上慢慢移到他臉上，既不開口也不讓步，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茯苓——”秦晉宴那雙藍眼睛瞪得偏圓，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你、你背著我出來偷吃！”
他個子那麼高，此刻卻故意塌下肩膀，整個人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大型犬，瘦削的肩背微微縮著，那張五官鋒利的臉愣是擠出了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
最離譜的是，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竟然當真浮起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亮晶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茯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演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慌慌張張地連連擺手：“不是的……你、你別瞎說！我跟同學吃個飯而已……”
“我好心給咱閨女、兒子買奶粉，大老遠拎過來，你倒好……電話也不接……”秦晉宴越演越來勁，嘴裡的話越說越不像話，甚至還真吸了吸鼻子，那模樣活像是被辜負了的苦情丈夫。
茯苓急得耳根子都紅透了，周圍已經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她腦子一熱，根本來不及細想，猛地踮起腳尖，伸手一把捂住了秦晉宴那張沒把門的嘴。
掌心貼著他溫熱的嘴唇，她又急又窘地緊了緊肩上的書包帶子，飛快地扭頭朝楚昭丟下一句“回見”，便不由分說地拽著秦晉宴的胳膊往回走。
秦晉宴被她拖著踉蹌了幾步，高大的身子被她拽得微微彎著腰，卻半點不掙紮，反而順從地跟著她的力道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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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站在原地，目送著兩道身影漸漸走遠。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無框鏡片底下那雙眼睛冷得幾乎要結出冰碴子來，視線牢牢釘在秦晉宴的背影上。
被拖走的少年偏偏在這時扭過頭來，朝楚昭挑了一下眉，藍眼睛裡滿滿當當都是惡意的、張揚的笑。
遠處的謝淩越自然也看見了這一幕。
他嘴角的青紫還腫脹著，靠在車門上抽了半根煙，冷冷地望著茯苓拽著秦晉宴走遠的方向，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他想到了還躺在病床上輸液的妹妹。那麼傻、那麼固執，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在寒夜裡等了大半天，現在燒還沒退乾淨。
他掐滅了手裡的煙，隨手彈進路邊的垃圾桶，拉開車門坐進去，重重地甩上了門。
秦晉宴喜歡對方。
謝淩越坐在車裡，將手裡的打火機“啪”地合上又“啪”地打開，反複了好幾次，眼底那團火越燒越旺。
他妹妹芫沅那麼好，家世好、樣貌好、脾氣也好，一顆心掏出來捧到秦晉宴麵前，這人卻偏偏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倒好，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丫頭片子，隨隨便便就占了他妹妹的位置。
秦晉宴簡直瞎了眼！
他越想越氣，拿起手機便撥了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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