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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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野見秦晉宴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遊戲機，試探著開口道：“晏哥，要不……你直接給茯苓同學打個電話問問？自己問清楚不比瞎猜強？”
秦晉宴腳步一頓，猶豫了不到一秒，便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利落地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傳來茯苓的聲音，隔著手機聽筒，比平日麵對麵說話時多了一層薄薄的電波雜音，“喂？有什麼事嗎？”
秦晉宴握著手機，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總不能直接劈頭就問“你今天跟謝淩越喝咖啡了？他說什麼了？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那樣顯得他多在意似的。
他沉默了好幾秒，直到那頭又傳來茯苓的聲音：“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掛了，秦晉宴。”
他聽見她叫他的名字，心裡那股橫衝直撞的火氣忽然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壓下去了一點。
他清了清嗓子，別別扭扭地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你……我想我的貓兒子和貓女兒了。”
方野見秦晉宴這麼長時間隻憋出了這麼一句話，搖了搖頭。
看來能不能追到還是個問題。
聽見電話那頭茯苓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像羽毛尖兒掃過耳膜，秦晉宴的耳朵尖便不自覺地開始泛紅，薄薄一層血色從耳廓蔓延到耳根，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連盤腿窩在沙發椅裡，正打算重開一局遊戲的方野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手搭在手柄上，差點沒忍住吹一聲口哨。
秦晉宴這人打小異性緣就好得離譜。即便身邊的朋友長相也不算差，但隻要他往那兒一站，所有人的目光便自動自覺往他身上聚。五官生得太打眼了，那雙藍眼和灰發更是讓人過目難忘。
方野早就習慣了，畢竟晏哥這張臉確實是神作級別的，連男生看了都得愣上兩秒。
可他沒想到，這人談起戀愛來竟是這般模樣。
方野在心裡搖了搖頭，不過，等等，這算哪門子戀愛？
八字還沒一撇呢。
方野立馬又清醒過來，不能讓他晏哥給爽到了，不然以後還不得天天在哥幾個麵前得瑟。
茯苓沒掛電話，隻說了句“給你拍幾張過去”，便掛斷了。
沒過一會兒，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幾聲，秦晉宴劃開屏幕一看，是幾張新拍的照片和短視頻。最後的視頻裡一晃而過茯苓紮起頭發的臉。
秦晉宴盯著定格的視頻畫麵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方野趁他出神，悄咪咪地把腦袋湊過來想看一眼，椅子剛挪了不到一寸，秦晉宴便頭也不回地飛起一腳踹在椅子腿上，連人帶椅地踢回了原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玩你的遊戲去。”
方野穩住了差點翻倒的椅子，默默翻了個白眼。
996出現的時候，茯苓正靠在床頭，手機屏幕亮著，對話框裡還掛著剛剛發送出去的一小段視頻。
都是關於貓的。
對話框上方很快彈出了“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又消失，又彈出來，反反複複了好幾次。
茯苓正要鎖屏，996的聲音便忽然在她腦海裡響了起來，帶著一點久未露麵的陰陽怪氣：“喲，跟男主聊得挺熟？”
茯苓沒有抬頭，隻淡淡地“嗯”了一聲，順手翻了個身，把手機擱在枕邊。
她心裡正想著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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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濤的項目終於告一段落，年前難得有了一段完整的假期。他前幾天說想帶她去西北走走。
茯苓知道，那是他跟她養母常琳定情的地方。
兩人年輕時在西北的科研所相識，一同在風沙裡做實驗，寫報告，後來被調回城市，結了婚，搬進了這間屋子。
常琳身體底子不好，工作休息又少，受孕幾率小，兩人商量過後便決定去福利院領養一個孩子。
茯苓就是那個被他們牽著手帶回來的小女孩。
茯苓那會兒雖然年歲尚小，但已經能隱約覺察到這對夫妻之間流淌的極濃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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