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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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見996扭著那團小小的身子，別別扭扭地擠出一句安慰話來。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笑意從嘴角一直漾到了眼底：“謝謝，我感覺情緒好了許多。”
996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雖然它隻是一串數據，按理說不會有“臉紅”這種生理反應，可此刻它卻莫名覺得自己的主腦有些發燙，像是運行過載了一樣。
它慌亂地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便飛快地縮回了識海深處，留下茯苓一個人靠在床頭，嘴角的笑意還掛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淡下去。
第二天中午，食堂裡人潮湧動。
茯苓端著餐盤，和楚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拆開筷子，便見秦晉宴端著一個餐盤，一步邁過來，毫不客氣地緊挨著自己坐了下來。
他個子高，往那一坐便像占了兩個人的空間，長腿隨意伸展開來，下頜微微抬著，那雙藍眼睛懶懶地睨著對麵的楚昭，嘴唇抿成一條不悅的線，分明什麼都沒說，可分明能看出他是很不爽的。
楚昭不動聲色地放下手裡的筷子，抬眼與他對視了一瞬，麵上沒什麼表情，眼睛卻更冷了一點。
不過幾分鐘功夫，又一個身影端著餐盤走了過來，自顧自地挨著楚昭那邊的空位坐下，正對著秦晉宴。
謝沅芫。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頭發鬆鬆地紮在腦後，模樣溫軟漂亮。
“你來乾嘛？”秦晉宴轉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更不好看了，哼了一聲便收回目光，筷子在餐盤邊緣磕了一下。
“我就想坐在這裡。”謝沅芫才不怵他，瞪著一雙圓眼睛，臉頰微微鼓著，語氣裡帶著理直氣壯的倔強。
“楚昭同學都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
秦晉宴被她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嗆回去，可又覺得跟她在食堂裡吵起來實在不好看，便重重地“嗤”了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楚昭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落在秦晉宴身上。
他今天心情本不算差，可自從這人出現在視野裡開始，他便覺得周遭的空氣都粘稠了幾分。
他向來不喜歡秦晉宴，甚至可以說是沒來由地討厭。
那張揚的灰發，一雙過於招搖的藍眼睛。那種走到哪兒都要把所有人目光吸走的存在感，都讓他覺得不適。
而他此刻挨著茯苓坐得那樣近，肩膀幾乎快要貼上她的，更是讓楚昭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快一寸一寸地漲了起來，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秦同學，”楚昭將水杯放下，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疏離感。
“旁邊空位置很多，不用非要擠到我們這一桌來。”
他說這話時麵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禮貌的笑意，可那笑意未及眼底，像是薄薄一層冰麵，底下是冷沉的水。
秦晉宴聽出他話裡那股不動聲色的逐客令，嘴角抿得更緊了，卻沒有立刻起身，隻偏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茯苓。
她一直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夾著碗裡的菜，沒看過他一眼。
茯苓對這種修羅場簡直沒眼看。
她能感覺到左邊秦晉宴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我不高興”的低氣壓，還有斜對麵謝沅芫時不時瞟過來的打量眼神。
她什麼也不想管，隻盼著早點吃完餐盤裡的飯，好早點脫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場麵。
謝沅芫看了看麵色冷淡的楚昭，又看了看一直安靜吃飯，頭也不抬的茯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她心裡總覺得秦晉宴對這個女生是不一樣的。可仔細一想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兩人分明幾乎沒有交集。
茯苓在學校裡出了名的一心隻讀聖賢書，從不參加任何活動，也從不往人多的地方湊，跟不同教學樓的秦晉宴根本碰不上幾麵。
可她偏偏就是能感覺到，秦晉宴落在這女生身上的視線是不同的。
“晉宴哥哥，要不……我們換一桌吧？”謝沅芫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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