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無望卑微的暗戀者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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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宴強硬地將自己的手插進她的指縫間，五指收攏，緊緊扣住。
掌心貼著掌心，像是怕一鬆開她就會跑掉似的。
他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對茯苓心思不純的？
他想了很久，卻找不出一個確切的起點，或許是第一次見她的那天。
茯苓日記本裡提到的那場喪禮，秦晉宴其實早就記不清具體細節了。
十歲那年他才剛回國，中文說得磕磕絆絆，連日常對話都要在腦子裡轉好幾個彎才敢開口。
那時候秦家內部並不太平，明裡暗裡較著勁，老爺子忽然把遠在英國的小孫子接回來，本身就已經釋放了某種信號。
常琳的葬禮上，秦老爺子隻帶了剛回國不久的秦晉宴一個人前去吊唁。
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被老太爺親自領著站在靈堂裡。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在給孫子鋪路。
秦家那潭水太深了，都各懷心思，麵上和和氣氣，底下卻暗流湧動。
可秦晉宴偏偏在這個大染缸裡長出了一副極為開朗的性格，人緣也好。
起碼表麵上是這樣。
如今回想起來，秦晉宴無比慶幸十一歲那年的自己泛濫了一點好心。
如果沒有那顆糖，沒有那一麵之緣，他和茯苓或許永遠隻是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擦肩而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茯苓被他困在沙發和胸膛之間，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在下眼瞼的陰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額頭上。
她的腰背抵著沙發，退無可退，整個人像是被圈進這人懷裡，稍不留神甚至能直接嘴貼嘴。
她偏過頭想離遠一點，可剛動了一下便被秦晉宴的胳膊又攏了回去。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秦晉宴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熱切，氣息拂過她的眉心。
茯苓腦袋發懵，連耳根都燒得通紅。她垂著眼想了片刻，輕聲道：“現在要高考。”
秦晉宴聽見這句回答，眼底那一瞬間的失望被他極快地壓了下去，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咧得更開了一些，露出八顆白得晃眼的牙齒。
他情難自禁地低下頭，在茯苓眉間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然後退開些許，帶著一點得寸進尺的笑意追問道：“那考完後呢？到時候一起去畢業旅行，好不好？”
茯苓望進他那雙藍眼睛裡，那片蔚藍近在咫尺，澄澈而熾熱，像是把所有少年人的真誠都裝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最後陪他去畢業旅行的是謝沅芫，伴他度過餘生的也是謝沅芫。
關於茯苓的劇情已經走完了，她的戲份到此為止，剩下的故事裡不會再有她的名字了。
可看著他滿懷期待的眼睛，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
秦晉宴聽見她鬆口答應，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最好現在就拉著茯苓回去見家人，把兩人的關係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他高興得幾乎想要跳起來，將人摟得更緊了些，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又蹭，隻會反複念叨著“你說的啊，可不許反悔”。
期末考結束後，茯苓便收拾好了行李，將三隻小貓連同貓窩、貓糧、玩具一並送去了秦晉宴那邊。
飛機起飛時茯苓靠著舷窗往下看，地麵的樓宇和街道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消失在雲層之下。她忽然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剛下飛機，手機的信號一恢複，便像是憋了一路似的瘋狂震動起來。
秦晉宴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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