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宴偏著頭緩了幾秒，舌頭頂了頂口腔內側的牙齦，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裡漫開。
他沒有抬頭看秦父，隻是撐著床沿慢慢站起身來，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血絲，然後徑直越過秦父身邊，朝門口走去。
“Alaric！”秦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力。
秦晉宴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單手扶著門框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偏過頭，嘴角浮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沙啞帶著冷意：“別拽你那洋文，我身份證上可不是這個名字。”
秦父深吸了一口氣，手攥成了拳又鬆開，語氣軟了幾分，帶著商量的意味：“沅芫如果不是為了去找你，根本不會現在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先去看她一眼。”
秦晉宴覺得腦子裡有根弦在嗡嗡地響，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帶著一點疲倦的譏諷：“我讓她來找我了？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偏偏要——”
“秦晉宴！”秦父揚起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垂了下來，重重地落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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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著自己這個不知好歹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勉強平複下來。
他早晚被這小子氣死。
謝家那姑娘到底有什麼不好？
長得漂亮，性格也討人喜歡，對秦晉宴更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地追了這麼多年。
連他都知道謝沅芫身邊還有別的追求者，偏偏這姑娘眼裡就隻認準了這一個。簡直身在福中不知福，回頭真把人弄丟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秦父壓著怒氣，目光沉沉地看著秦晉宴，又補了一句：“你那小女朋友，這三天看都沒來看過你。那天你困在滑雪場的時候，她有沅芫著急嗎？”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秦晉宴扶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窗外的光線落在他半邊還泛紅的臉上，秦父的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她沒有。”
“Alaric，她沒那麼愛你。”秦父的聲音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沉重。
“謝芫沅甚至能為你做到不顧生命危險，你怎麼就看不到一點？”
秦晉宴沒有回頭。他的袖口卷了兩折，露出的那段腕骨上係著一條細細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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