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二次斷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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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不睡覺……”鬆明遠聲音不高，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在聊什麼呢？”
“這麼……熱鬨？”
林羊伏在地上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死死抵著手背，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或者直接挖個地洞鑽進去。他不敢回答，一個字都不敢說。剛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肯定被這老瘋子聽去了，現在說什麼都是錯，都是火上澆油。
鬆天啟同樣不敢抬頭：“父、父親……兒子……兒子與林羊，隻是……隻是閒聊……擾了父親清夢，兒子知錯……”
“閒聊？”鬆明遠輕輕重複，語氣裡的玩味更濃，“聊什麼？聊怎麼硬氣？聊我這個前家主是不是打得過你？聊怎麼揍我一頓，讓我知道知道你的手段？”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放得更慢更輕，仿佛在複述什麼有趣的童言稚語。
果然，全聽見了。一字不落。
林羊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真的要升天了。完了完了完了，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不，是直接淩遲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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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的臉色在昏暗中變得更加慘白，他想解釋：“父親！不是的！林羊他隻是胡言亂語！絕無此意！父親明鑒！”
“哦？”鬆明遠挑眉，目光轉向旁邊抖得像帕金森一樣的林羊，語氣依舊溫和，“是他胡言亂語？那你呢？天啟？你是怎麼想的？”
他微微俯身靠近鬆天啟，聲音壓得更低：
“我也很好奇。你學了這麼多年的格鬥，拿了那麼多證書，身手應該不錯吧？這麼多年在我麵前你乖得像隻貓。我還真沒見過你動手打人是什麼樣子。”
鬆明遠說著，甚至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鬆天啟因為緊張而繃緊的下頜線。
“不如……試試？”
他直起身退開一步，雙手隨意地插回口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
“試試看，你能不能打過我？或者……”他頓了頓，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低語，“試試看，你能不能……打死我？”
林羊和鬆天啟同時猛地抬起頭。
打死他？！鬆明遠在說什麼？！他瘋了嗎？
鬆天啟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父、父親！您……您別開這種玩笑！兒子……兒子不敢！兒子怎敢對父親動手！”
他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不理解。父親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是在測試他的忠誠嗎？還是因為剛才林羊的混賬話真的生氣了，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
林羊也傻了。他以為鬆明遠聽到那些話最多也就是把他拖出去打一頓。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老瘋子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來了個你行你上打死我算你贏？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考題？
鬆明遠看著鬆天啟那副嚇得魂飛魄散拚命表忠心的樣子，眼底深處那點玩味和興奮迅速冷卻沉澱。
又是這樣。永遠是這樣。恐懼。順從。認錯。求饒。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像一隻隻會搖尾乞憐的狗。
這幾天他變著花樣地為難林羊，找茬打罵，固然有看這個新玩具不同反應的新奇，有教訓不聽話兒媳婦的用意，但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在試圖激怒鬆天啟。
他想看看這個被他培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在被逼到極限看到他親近的人被如此欺負時，會不會有那麼一絲一毫的血性？會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敢對他這個父親流露出一點點除了恐懼和依賴之外的情緒？哪怕是憤怒？哪怕是一丁點反抗的苗頭？
可是沒有。一次都沒有。
這不對。這很不對。
幾天前他知道鬆天啟當年轉專業學醫根源竟然是怕他死時，這種恐慌達到了頂峰。怕他死？所以去學最可能救命的專業？所以願意用放xue吃素抄經這種荒謬的方式祈福？所以在被他打得半si時還能說出願意si在他手裡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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