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捂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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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那根名為忍耐的神經，終於在某個臨界點，啪地一聲，斷了。
午後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進來。鬆明遠似乎有些倦怠，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顯得更加慵懶無害。他擺擺手，對正在處理文件的鬆天啟說：“有點困，我睡會兒。你在這兒鍵盤聲吵。”
鬆天啟應道：“是，父親。我去外麵客廳處理。”說著便拿起筆記本電腦退了出去，還帶上了裡間的門。
過了一會兒鬆明德也伸了個懶腰，對正在刷手機的鬆天翊說：“天翊，陪爸爸出去走走，這醫院悶得慌，樓下好像新開了家甜品店，咱們嘗嘗去。”
鬆天翊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起身，父子倆也說說笑笑地離開了病房。
轉眼間寬敞的套房裡間就隻剩下靠坐在床頭的鬆明遠，以及靠在另一張床上的林羊。
天賜良機。
林羊的心跳驟然加速。房間裡沒有別人。鬆明遠在睡覺。他看起來毫無防備，林羊開始嚴謹地思考起作案細節了。那麼，枕頭。用枕頭捂死他。無聲，無痕，看起來就像突發疾病或者睡夢中窒息。
這個念頭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腦子裡越來越響。他看著鬆明遠那張在睡夢中顯得格外寧靜甚至有些脆弱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顏色淺淡，看起來真的像個需要人保護的病美人。
可林羊知道，這全是假象。這皮囊底下，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手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冷，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因為痛風還沒好全，動作有些蹣跚，但他顧不上了。他走到鬆明遠床邊，鬆明遠的呼吸很輕很均勻，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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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的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他慢慢伸出手抓住了鬆明遠頭下那個蓬鬆柔軟的羽絨枕頭的一角。他用力咬了咬後槽牙，眼神一狠。
就是現在。
他猛地用力將枕頭從鬆明遠頭下抽了出來，用儘全身力氣雙手死死抓著枕頭朝著鬆明遠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摁了下去。整個人也順勢壓了上去，用身體的重量增加壓力。
“唔——”
枕頭底下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短促悶哼，以及一些細微的仿佛是本能的掙紮。
林羊嚇得魂飛魄散，但更用力地壓了下去，雙臂因為用力而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瘋狂呐喊：去死去死老妖怪你給我去死。
他感覺枕頭底下的掙紮從最初的輕微到逐漸劇烈，鬆明遠的手甚至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抓得他生疼。但林羊紅了眼不管不顧，隻是拚命地壓，壓，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十秒，也許有一分鐘，枕頭底下的掙紮漸漸微弱下去，直至徹底停止了。
抓著林羊手腕的那隻手也無力地鬆開了，滑落下去。
一切歸於寂靜。
隻有林羊自己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成功了？
林羊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他保持著壓製的姿勢僵在那裡，心臟依舊狂跳，腦子裡一片混亂。死了？就這麼死了？那個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如同噩夢化身的鬆明遠就這麼被他用枕頭捂死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簡單得讓他有點不敢相信，甚至有點不真實。
他維持著壓枕頭的姿勢又等了幾秒。枕頭底下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寂靜得可怕。
林羊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壓著枕頭的手。然後他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和勇氣猛地將枕頭從鬆明遠臉上掀開。
他要確認，確認這老妖怪是不是真的死了。
枕頭被掀開的瞬間——
林羊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睜著的，深不見底的，甚至帶著譏誚和玩味的眼睛。
鬆明遠的更蒼白了幾分，嘴唇也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可他的表情卻平靜得可怕。沒有驚恐，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隻有了然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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