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傻瓜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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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耳光大戰後，林羊和鬆天啟之間那層虛假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林羊似乎破罐子破摔，找到了一種新的發泄渠道——找鬆天啟的茬，跟他吵架，甚至進行一些幼稚的“互毆”。
而鬆天啟，大概也是被林羊給刺激到了，兩人的關係迅速從“家主與不情不願的家主夫人”滑向了“互相看不順眼的怨偶”，並且有向“幼兒園打架水平”的夫妻吵架發展的趨勢。
阿阮有時候會像隻受驚但善良的小鳥，趁著鬆明德不注意，偷偷溜到林羊的院子，給他帶一些自己做的小點心。他不敢多待，總是放下東西，用那雙小鹿般溫潤擔憂的眼睛看看林羊，小聲說一句“林老師，你吃點東西……”，然後就像怕被猛禽發現一樣，匆匆離開。
他對孩子鬆煜更是上心。雖然現在孩子大部分時間被鬆明遠“接管”了教育，美其名曰培養繼承人，但阿阮隻要有機會，就會去看孩子。孩子被鬆明遠管教得極嚴，日程排得比996還滿，文化課、體能訓練、禮儀規矩，甚至已經開始接觸一些簡單的商業和格鬥基礎。鬆明遠教孩子，和當年教鬆天啟一樣，奉行“嚴苛”和“挫折”教育，做得好是應該的，做不好，輕則言語敲打，重則戒尺伺候。
鬆煜畢竟才六歲，對爺爺感情極其複雜。既有孩子對強大長輩本能的敬畏和想要獲得認可的渴望，更有深入本能的恐懼。
阿阮去看他時，鬆煜的棕色眼睛裡，就會瞬間亮起一點點屬於孩子的光彩。
阿阮會像隻找到了雞崽的、溫柔的老母雞，趕緊上前，心疼地摸摸孩子的頭，用軟軟的南方口音問：“煜兒累不累呀？餓不餓？堂奶奶給你帶了糕糕。”
他會拿出乾淨的手帕，輕輕擦掉孩子額頭細微的汗珠，然後拉著孩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把帶來的點心一點點喂給他吃。他會溫柔地摸著孩子的頭發，小聲地、一遍遍地肯定他：“煜兒已經很棒了，今天的字寫得真好。”“那個動作堂奶奶看著都覺得難，煜兒竟然學會了，真厲害。”“慢慢來，不著急，我們煜兒最聰明了。”
鬆煜乖乖地依偎在阿阮身邊，小口吃著點心，偶爾會小聲跟阿阮說今天爺爺教了什麼，自己哪裡沒做好，語氣裡帶著點委屈和後怕。阿阮就會更溫柔地安慰他，抱抱他。
這一幕，常常讓偷偷看到的林羊心裡五味雜陳。他心裡那點同情心，又會不受控製地冒出來，讓他覺得有點……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孩子那雙和自己顏色相似的眼睛時，那種感覺更複雜。
但他很快會把這絲“軟弱”壓下去，告訴自己：那是鬆天啟的兒子，是鬆明遠的孫子，將來也是個小瘋子！同情他？不如同情同情自己！
而他和鬆天啟的“怨偶日常”，則在每個夜晚準時上演，堪稱老宅一景。
白天，鬆天啟是忙碌的家主，冷麵精英，林羊是苦逼抄書、應付抽查的“家主夫人”，兩人基本碰不上麵，也相安無事。
可一到晚上，回到那個他們必須共享的臥房，氣氛就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幼稚可笑。
通常，是以鬆天啟處理完最後一點公務，準備洗漱睡覺為開端。他會放下平板或文件，起身，朝浴室走去。
這時，癱在床上的林羊，就會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或者說，是終於等到機會反擊的兔子，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一個箭步，如果能邁出箭步的話，衝過去，擋在浴室門口！
“我先洗！”林羊梗著脖子，瞪著鬆天啟，“我抄了一天書，手都斷了，身上都是墨味！我先洗！”
鬆天啟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阻攔弄得一愣，眼神不悅：“讓開。我明天一早要開視頻會議，需要早點休息。”
“我管你開什麼會！”林羊才不吃這套，他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是上麵那個，你乾淨！我是底下那個，我臟！我先洗，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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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林羊現在算是想通了，在鬆明遠那個老妖怪麵前，他慫，他跪，他認命。但在鬆天啟麵前，他憑什麼還要忍氣吞聲？他就要找茬！就要跟他吵！就要讓他不痛快！反正鬆天啟現在不敢真把他怎麼樣，他怕個球！
鬆天啟被他這胡攪蠻纏氣得青筋直跳。他伸手想把林羊推開：“別無理取鬨！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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