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林羊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
“你每次先洗，都要在裡麵待半個時辰！磨磨蹭蹭！”鬆天啟氣得聲音都提高了，他是有潔癖的，隻想立刻衝進浴室洗乾淨。可林羊這混蛋，每次搶到先洗，就慢悠悠地在裡麵搓啊泡啊，能把他急死！“我有潔癖！我先洗！”
“潔癖你大爺！”林羊也吼回去，“你裝得一副斯文精英、人模狗樣的樣子，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我是底下那個！我一身的，一身的……你弄的！我臟！我先洗，天經地義！你還有沒有良心？”
鬆天啟被他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兩人在浴室門口再次僵持不下。最後，大概是鬆天啟實在受不了了，他再次選擇了妥協。
“行！一起洗！”鬆天啟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猛地彎腰，一把揪住林羊的後衣領，把他一起扔進了寬敞的浴室，反手鎖上了門。
浴室裡，蒸汽很快氤氳起來。兩人各據一方，背對著背，開始快速衝洗。依舊是無聲的戰爭，隻有嘩嘩的水聲。
但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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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被熱水一衝，感覺渾身的疲憊緩解了些。他習慣性地，伸手去夠旁邊的沐浴球和搓澡巾，老宅的浴室備品齊全，竟然真的有北方人常用的那種粗糙的搓澡巾。
林羊眼睛一亮！他是個比較純正的北方人，雖然性格有點溫吞甚至窩囊，在男性裡也不算特別糙，但也保持著北方人搓澡的優良傳統。
被鬆天啟抓了後，這七年，每次清洗，要麼是他累極了，渾渾噩噩隨便衝一下；要麼是鬆天啟嫌棄他臟，像對待什麼需要重點清潔的物品一樣，把他從頭到腳、裡裡外外、用力地搓洗一遍。像現在這樣，自己能掌控水龍頭，能自己拿起搓澡巾，仔仔細細地搓一遍，簡直是久違的自由！
他擠了一大坨沐浴露，抹在搓澡巾上，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對著自己認真地搓了起來。
“刺啦，刺啦……”
鬆天啟正在另一邊的花灑下，動作優雅地往自己頭發上抹著雪鬆香味的洗發水。聽到這奇怪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頭瞥了一眼。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瞳孔地震、三觀炸裂的一幕！
隻見林羊背對著他，正賣力地搓著後背，隨著他的動作，搓澡巾下，竟然搓下來一條條、一片片、灰白色的、細長的汙垢？雖然很快被水流衝走，但那一瞬間的視覺衝擊，對有著重度潔癖、且一直自詡極其講衛生的鬆天啟來說，不啻於看到林羊身上在往下掉泥塊！
“啊——！！！”
林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搓澡的動作都停了，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你鬼叫什麼？”
鬆天啟指著林羊，手指微微顫抖，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身上，那、那些，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
林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搓過的地方，很乾淨啊，哪有什麼黑乎乎的？哦，他明白了，是說搓下來的泥？
“什麼黑乎乎的？那是泥！身上的灰！”林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鬆天啟大驚小怪，“人身上再乾淨，每天新陳代謝，出汗出油，加上角質脫落，時間久了都會搓出泥的好嗎？這是正常的新陳代謝！你平時不搓澡嗎？”
“泥，灰？”鬆天啟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向了深深的懷疑和自我懷疑。
“怎麼可能，我每天洗兩次澡，用最好的沐浴產品，怎麼會……”他喃喃自語，然後像是為了驗證什麼，猛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對著光看了看。他的皮膚在燈光和水汽下，白皙光滑，幾乎看不到毛孔，確實很乾淨。
他猶豫了一下，學著林羊剛才的樣子，伸出兩根手指，在自己光滑的胳膊上輕輕搓了搓。
沒東西。
他不信邪，又用力搓了搓。
還是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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