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平息了一點，他冷聲道：“去洗乾淨！一身汗臭，臟死了！”
林羊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挪向了浴室。
走到浴室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腳步一頓，然後猛地轉身，在鬆天啟反應過來之前，“哐當”一聲，狠狠摔上了浴室門，並且“哢噠”一下，從裡麵反鎖了！
“鬆天啟！”林羊帶著報複的快意和虛張聲勢的強硬喊道，“好嘛！你打我是吧？行！有本事！那今天晚上，你就別想進來洗澡了！我看你這潔癖能忍到什麼時候！”
說完，他還故意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發出嘩啦啦的巨響，掩蓋了門外可能的動靜。
門外的鬆天啟：“……”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剛才因為發現頭發被暗算，暴怒之下直接衝出來找林羊算賬，身上隻是胡亂裹了浴袍，甚至沒來得及用沐浴露仔細清洗！而且，剛剛追逐打鬨出了一身汗……
對於一個有重度潔癖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不能忍受的！比頭上禿了一小塊更不能忍受！
“林羊！你給我開門！”鬆天啟用力拍打浴室門，“立刻！馬上！”
“不開！有本事你踹門啊！”林羊在裡頭一邊慢悠悠地脫衣服，一邊不怕死地挑釁，“反正門壞了是你修！我看你能忍到幾時！”
“你——！”鬆天啟氣得想砸門，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暴力破門不是優雅的家主該做的事（主要是門很貴）。他深吸幾口氣，試圖用威壓和利誘：“開門，我可以考慮減輕對你的懲罰。”
“呸！信你才有鬼！”林羊嗤之以鼻。
“林羊，別挑戰我的耐心。”鬆天啟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威脅。
“我就不開，你能拿我怎麼樣？有本事你在門外站一晚上啊！”林羊是鐵了心要惡心他。
兩人隔著門板，又進行了一番毫無營養的威脅與反威脅、罵戰與反罵戰。最後，鬆天啟咬著牙做出了妥協：“開門，一起洗。我不動手。”
林羊在裡頭琢磨了一下。一起洗？好像也行。而且他腚疼，自己洗也費勁。最主要的是，能繼續惡心鬆天啟啊！讓他看著自己用“不標準”的方式洗澡，豈不是更解氣？
“行！你說的！不動手！”林羊確認道。
“……嗯。”鬆天啟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浴室裡水汽氤氳。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嫌棄和“相看兩厭”。但誰也沒出去，算是達成了暫時的、脆弱的“停火協議”。
於是，兩人開始了又一次“同浴”。這次氣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詭異。鬆天啟黑著臉，站在花灑下，用比平時多三倍的沐浴露，用力搓洗著自己，尤其是頭上那塊“禿了”的區域，眼神時不時冰冷地掃過對麵的林羊。
林羊則背對著慢吞吞地洗著。洗著洗著，他那點惡作劇的心思又活泛起來。他擠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心搓出超多泡沫，然後，假裝不經意地，手臂一甩——
一團白色的泡沫，朝著鬆天啟的方向飛去！
鬆天啟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敏捷地側身，泡沫“啪”地一下，貼在了他身後的瓷磚牆上，緩緩滑落。
林羊：“……”身手好了不起啊！
一次不成，又來一次。林羊又搓了一團，這次角度更刁鑽。鬆天啟依舊輕鬆躲過。
林羊有點惱了。他看著鬆天啟背對著他、彎著腰在衝洗頭發的背影……一個更大膽、更缺德、也更“有效”的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腦子裡響起。
他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靠近，然後，在鬆天啟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猛地伸出那隻沾滿了泡沫和……嗯，可能還有一點點他剛才自己搓下來的“泥”的手，快如閃電般地，一把拍在了鬆天啟的（腚）上！
清脆的拍擊聲，在嘩嘩的水聲中格外清晰。
鬆天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直起了腰，轉過身。
林羊還維持著拍他腚的姿勢。
然後，在鬆天啟殺人般的目光注視下，林羊抬起手，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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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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