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遞給他，順便把打火機也扔了過去。
林羊笨拙地把煙叼在嘴裡，湊近打火機點燃，然後，學著鬆天啟的樣子，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響徹房間！林羊被那辛辣刺激的煙霧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彎著腰咳得驚天動地，手裡的煙也拿不穩，掉在了被子上。
鬆天啟皺眉，迅速拍掉那根煙。
林羊咳了好久才緩過氣：“什麼破玩意兒……這麼嗆……為什麼你們喜歡抽這鬼東西？”
“壓力大的時候會抽。”鬆天啟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有些沙啞，他看了一眼林羊，“你天天被我養著，吃穿不愁，有什麼壓力？學人抽煙。”
林羊：“……”
但他沒說出來，隻是翻了個身，仰麵躺著。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真實的困惑：
“鬆天啟。”
“嗯？”
“你說你……長成這樣，家裡這麼有錢，自己什麼都有。”林羊慢慢地說，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你這輩子，按正常來說，應該順風順水，想要什麼有什麼。漂亮的，有能力的，真心愛你的……什麼樣的女人，或男人，找不到？為什麼偏偏就……抓著我這麼一個要啥沒啥的普通老師，折騰了七年，還不放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裡沒有多少怨恨，更多的是不解和一種深重的疲憊：“你把我綁來，結婚，生孩子……難道就是為了更方便、更名正言順地折磨我？現在這樣，我們天天互相折磨，你看著我煩，我看著你恨……你到底圖什麼？”
這個問題，他或許在心裡問過自己無數遍，他想聽聽鬆天啟自己怎麼說。
鬆天啟夾著煙，沉默地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
“那些人……太沒意思了。”
“漂亮的花瓶，精明的商人，矯揉造作的藝術家……見得多了，也就那樣。玩膩了，都一樣。”
“綁你的時候……”他瞥了林羊一眼，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就是一時興起。看你一個長得不怎麼樣，看著軟乎乎、窩窩囊囊的老師，半夜三更在便利店買泡麵，覺得……挺‘清淡’，挺‘新鮮’。想嘗嘗不一樣的。”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後來發現你骨頭還挺硬，怕疼，好欺負，但又總是不服，變著法地想反抗……有點意思。結了婚，生孩子，就是覺得……就這麼過日子，我賺錢養家，你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不好嗎？”
“誰知道……”鬆天啟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這些年雞飛狗跳的日子，語氣裡難得帶上一絲真實的、微妙的煩躁，“你這麼能折騰，這麼……惡心人。”
林羊聽著，心裡一片冰涼，卻又奇異地沒有什麼波瀾。
真是……可笑，又可悲。
但他沒力氣憤怒了，隻是扯了扯嘴角，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帶著點好奇問：“那你……以前，談過最漂亮的，是多漂亮？娛樂圈那些明星……你談過嗎？”
他確實有點好奇。在遇到鬆天啟之前，他就是個普通的、有點宅的男老師，對娛樂圈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也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帶著點距離感的好奇和隱約的羨慕。他想知道，對於鬆天啟這種真正頂級的高富帥來說，那些明星是什麼樣的存在？
鬆天啟聽了他的問題，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你問這個乾什麼？”
“就……好奇唄。”林羊嘟囔，“我以前又接觸不到這些。”
鬆天啟想了想，似乎覺得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娛樂圈的明星，隻要想，基本上沒有見不到的。錢，資源，權勢，總有一樣是他們想要的，或者怕的。”
林羊聽得目瞪口呆：“就……純那啥啊？都不用先談個戀愛什麼的嗎？”
“戀愛？”鬆天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搖了搖頭，“我父親當年，有時候在閣樓……不痛快了，或者想換換口味，也會找各種男明星女明星。那些人，在我們麵前，卑躬屈膝，讓乾什麼就乾什麼，生怕伺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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