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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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臉，在這幾天全丟光了。
先是鬆天翊來找他。大中午，花園裡，陽光好得刺眼。鬆天啟剛坐下，鬆天翊就扇著把扇子過來了，往他對麵一坐，笑得跟朵爛桃花似的。
“天啟，最近玩挺花啊。”鬆天翊說。
鬆天啟沒理他。
“聽牆角就聽牆角，還拉著林羊一塊。”鬆天翊說，“這我沒想到。”
“我沒有。”鬆天啟說。
“你沒有什麼？沒聽，還是沒拉林羊？”鬆天翊問。
“都沒有。”鬆天啟說。
“行，你說沒有就沒有。”鬆天翊把扇子一收，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但我得提醒你一句。這家裡，你想聽誰的都行，別碰二叔房裡那位。那是二叔的寶貝，真嚇出毛病來，你沒好果子吃。”
“我再說一遍，我沒碰他。”鬆天啟咬著牙說。
“知道知道。”鬆天翊拍拍他肩膀，“你碰的是林羊嘛。在二叔房門口碰，也挺有創意。”
鬆天啟拍開他的手，說：“你能不能正常點說話？”
“我正常得很。”鬆天翊說，“不正常的是你。你想想，你拉著林羊，大半夜在二叔門口，誰看見了不多想？你不承認，可你也不解釋。你讓我怎麼信你？”
鬆天啟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解釋不了。
這事就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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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也來了。
晚上，書房。鬆明德給他倒了杯茶，語氣溫和，像聊家常。
“天啟，你跟林羊的事，我也聽說了。”鬆明德說。
鬆天啟心裡罵了一句。
“伯父，我再說最後一遍。”鬆天啟說，“我沒有在門口跟他怎麼樣。我是在教訓他。”
“教訓他，需要去你父親門口？”鬆明德問。
“因為他在乎樓上那個。”鬆天啟說，“我讓他聽一聽，那人為了他求情，是怎麼作踐自己的。他越聽越難受，比打他有用。”
鬆明德看了他幾秒。
“你覺得這個理由，說給你父親聽，他信嗎？”鬆明德問。
鬆天啟沒說話。
“他不會信。”鬆明德說，“他隻會覺得你變態，你低級，你把他的‘家事’當把戲。他現在已經很火大了。”
“他火大什麼？”鬆天啟問。
“你那位‘母親’，最近不讓他碰。”鬆明德壓低聲音，“一碰就哭，一哭就抖，抖得跟篩子一樣。你父親哄也不是，逼也不是，憋了一肚子火。這火衝誰發？總不能衝那隻兔子吧？那就隻能衝你。”
鬆天啟聽完，頭都大了。
“所以還是我的錯？”鬆天啟說。
“是不是你的錯不重要。”鬆明德說，“重要的是，你父親覺得是。他讓我提醒你，回北方之前，別再整事了。尤其是，別去主臥那層樓。”
“我本來就不去了。”鬆天啟說。
“那最好。”鬆明德喝了口茶，慢悠悠補了一句，“還有，林羊那邊，你下手也收著點。真弄出人命，你爸不保你。”
鬆天啟冷笑一聲：“他什麼時候保過我？”
鬆明德沒接這話。
他放下茶杯，看著窗外，語氣輕了點：“你媽走得早，你父親對你要求又高。你心裡有氣，伯父知道。但有些事，不能用錯方法。尤其是那種……容易讓人誤會的。”
“我沒用錯方法。”鬆天啟說。
“你覺得沒有，可別人覺得有。”鬆明德說，“這不就說明，方法本身有問題嗎？”
鬆天啟沒再說話。
他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鬆明德忽然說了句：“下周就回北邊了。回去以後，你換個法子。別老在一個坑裡打轉。”
鬆天啟“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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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近看鬆天啟的眼神也變了。
以前是怕，現在是怕裡帶著一種“我懂了”的鄙夷。
兩人在走廊碰見，男人會往後縮，縮完又飛快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說：我知道你乾了什麼。你讓我惡心。離我和林羊遠點。
鬆天啟被這種眼神看得渾身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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